网上开了道口子。
这口子一出,银角大王立刻又续了一道风力过去,转瞬之间狐火暴涨,便将那小圆推来的阴戾煞气尽吞其中。
他们这头将将处理掉这满山的阴煞之气,龙三二人那边却是情况不妙。
敖洁到底是受刚刚的煞气暴动所影响,此刻面上黑气尽显,一脸痛色。而侧脸上的鳞甲下,更是蔓延出些许与手臂一般无二的黑色狰狞纹路。
“这、这要如何”阿娇不知道这怨气入体的厉害,可只看这般情况便心知不好。
银角大王摇摇头,将芭蕉扇收回两个巴掌大小的模样拎在手中“只能靠他自己,且瞧这小子的运道吧。”
此刻他手中芭蕉扇光色黯淡,再无先前的灵动模样。
“表哥你这扇子”阿娇一见便是大惊,只见那扇面上光秃秃一片,所有的云纹都神隐无踪,再不见半点儿装饰。
“无妨。”
银角大王伸手抚了抚扇面,笑道“些许云纹,回头再绘制一番祭炼上便可。”
话虽这般,他却是轻轻地将扇子别在腰间,和那玉净瓶挂在一处。
正在此时,只听“哇”地一声,那小鼍龙敖洁双目一睁扭头便是一口黑血喷出
而龙三颓然地睁眼拉他,唇角处亦是溢出一丝血线。
阿娇两人连忙抢上前去,一边扶住一个,极快地往两人口中塞下几颗疗伤丹药。
“这、这是”阿娇喉头哽住,呐呐不言。
如此境况,想来境况不尽如人意。
“失败了。”龙三垂眸擦去唇角的血线,半晌才去瞧那敖洁“日后,你当如何”
煞气入体又无法驱逐,那便只有被它吞噬的份儿。
待到煞气将体内灵气尽数吞噬同化,要么堕魔,要么便是爆体而亡。
阿娇闻言去看敖洁,只见那小鼍龙面上灰败,唇色青黑,恹恹地垂着眼睛说不出的可怜模样。
他呛笑一声,哑声问道“还能如何,表哥可要杀我”
堕魔和妖魔还不同,堕魔之后便再无神智,那时的敖洁,便也不是敖洁了。
龙三听他此言,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两拳捏的咯咯作响,只恨不能将这倒霉弟弟塞回他母亲腹中
“没到绝路,你们急的什么”
银角大王哼笑一声,刚想扇扇,才记起芭蕉扇受创被他收在腰间,讪讪地捡了根树枝向上比划一下“敖洁这般境况,说不得有人乐见其成呢。”
此话一出,龙三双目如电般射了过去,阴着脸等他下文。
“看我作甚先说说刚刚你二人驱逐煞气的前后经过。”银角大王可不怕他,当即眼对眼地对视回去。
敖洁倒是鼓起劲儿来,借着银角大王的搀扶站起身。
他咳了两声,压下筋脉中翻腾刺痛的阴煞之气后缓声道“先前一切顺利,我能赶紧到三哥的灵气浩荡磅礴,已是带着我残余的灵气一同压着阴煞之气直逼脉门。可后来阴煞之气不知为何暴动而起,竟是对着我反扑而来。我一时换乱,心神失守,便让那灵气钻了空子侵入心脉。”
入了心脉,那外人便奈何不得了。
此次之事,也就算是功败垂成。
“怕是天意呢”银角大王指着不知何时光朗一片的天空冷笑道“瞧见没有,今日日光灿灿,可是个好天气呢。”
敖洁不解地拧眉,想不通这天气和“天意”有什么相关。
“就半盏茶之前,东方将将破晓之时。本应日光乍破,紫气东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可偏偏一片阴云携着黑电当头劈在这蛇盘山上,硬是叫这漫山的黑气翻涌沸腾。我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平下这般异动。
而你二人刚一喷血睁眼,天光乍破,恍若无事。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不是太巧了些”
银角大王也不管那兄弟二人阴沉地脸色,自顾自地仰头看天“真是,太巧了些”
“你说是天庭”龙三语气沉沉,虽是问句,却已然认定了一般。能操纵天象雷电之力的,也只有高居九重天上的玉皇大帝了。
“不见得。”银角大王却是摇头,问道“这蛇盘山原是给你预备的,佛门西海要你以什么身份入劫”
龙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咬牙道“脚力。”
那惠岸行者来时说的清楚,就是要取了他的龙珠封了他的仙术,叫他化作龙马驮负那取经人西行而去。
“那就是了,”银角拍拍敖洁的肩膀,“你这表弟是来顶你的位子的,自然也是脚力。”
可敖洁乃是千年道行的鼍龙,虽不是龙族嫡脉,却也是泾河龙王亲子。龙三不肯屈做脚力,他就肯么就算他肯,人家也不见得信他。
那最好的法子便是让他不得不做个脚力
“煞气入体,想要活命还有一法。”
银角大王顿了一顿,才道“断尾求存,直接舍了你这一身的道行修为,重头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来多多的营养液呀,我试试周末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