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偶尔经过几个行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周悦低下头,就着台阶下面的水洼看了看,自己是前世的模样,和原身周悦略有几分相似,只是没了那股阴郁苍白的气质,显得十分淡定温和,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身上则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粗布衫子,像个朴素的凡人,脖子上还戴着那块玉佩。
周悦深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调动灵气,感受丹田,果然就像系统所说,灵气畅通无阻,丹田中静静悬浮着一枚七转金丹,还是一名高级修士。
他稍稍放心,又抬起头四下看了看,自己坐在一家茶楼的屋檐下面,面前是一条大街,看起来应该是繁华地段,只是今天下雨,街上没几个行人。
系统说了,这次会把他送到白晨雨附近,可是人呢
正在此时,周悦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喝声“打人啦,打人啦,打死人啦”
他精神一振,赶紧起身跑了过去。
前方是一座很大的酒楼,此时此刻,酒楼外面围了一大圈闲人,正冒着细雨看热闹,十分兴奋地指指点点,各种交头接耳。
“我早就跟罗老头说过,让他别讲那些仙家阴私,要是那姓白的小子听到了,不发疯打人才怪呢”
“嗨,谁让大伙儿就喜欢听那些八卦呢,罗老头也只是想挣几个茶水钱罢了”
“听说姓白那小子,是这家酒楼后厨洗碗的,他不怕丢了饭碗吗”
“嘿,你有所不知,那小子之前在迎仙楼端茶,就是因为打了迎仙楼说书的张老先生,被茶楼老板赶了出来,才来福临楼洗碗的依我看啊,那小子就是有毛病”
“啧,这一拳好狠”
“哎呦,鼻血都出来了”
“让一下,让一下”周悦努力推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费力地挤了进去,而后睁大了眼睛。
层层叠叠的人群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空地,而空地里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恶狠狠地把一个四十来岁的说书先生按在泥水里,一拳一拳地打。
少年一边狠狠往下砸着拳头,一边厉声道“满嘴生疮的老东西,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那少年满脸都是戾气,下手十分狠毒,但看得出容貌极为漂亮,眼尾微微上翘,肤色白皙柔滑,唇瓣色泽鲜艳,下巴尖尖的,身型清瘦却结实,正是白晨雨。
周悦看着那少年,简直大喜过望,额滴个老天鹅啊,可算找到你了
那说书先生鼻青脸肿,还兀自嘴硬“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他收养了年少的仙尊,为了攀高枝儿,撅着屁股给仙尊玩儿,结果被玩儿死了”
白晨雨气得直发抖,一个重重的耳光扇过去,颤声道“你放屁他根本不是那种人你,你他妈给我闭嘴”
周悦听得稀里糊涂,正在这个时候,酒楼大门忽然打开了,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带头的壮汉怒道“吵什么吵谁在外面惹事”
那说书先生原本就是酒楼聘请的,此时此刻仿佛见了救星,立刻大喊道“刘三爷刘三爷救命啊这洗碗的小子疯了他方才还说,他连您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啊”
“小畜生”那带头的壮汉眼睛一瞪,上来就是一脚,狠狠踹中了少年腹部
他一边踹一边骂“又是你这个疯子,不好好待在后面洗碗,每次听到说书就发疯不就是仙家玩死了个男人吗发个屁的疯,看老子不打死你”
少年挨了几脚,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但他听见壮汉的话,不仅不求饶,反而仿佛激发了某种凶性一般,忽然跳将起来,一拳狠狠击中了刘三爷鼻子登时鲜血长流
刘三爷摸了一把鼻血,勃然大怒“不识好歹的小畜生给我打,往死里打”
众打手轰然答应,登时一拥而上,对着白晨雨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周悦就在旁边,当然不能任由他们殴打白晨雨,立刻蹲下身子,偷偷捡了几块小石子,用指头弹了出去
“啪啪”随着几声轻微的响声,小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打手们小腿上的软筋穴
“哎哟谁打我”
“哎哟”
“没人啊哎哟”
“难道有鬼哎哟”
打手们纷纷摔倒,个个大叫起来,刘三爷面露惊慌之色,左看右看一番,大叫道“邪门儿有鬼我们走”
一群打手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撤回了酒楼,连围观群众也害怕闹鬼,纷纷作鸟兽散,只剩下一个白晨雨,孤零零地趴在泥泞里。
周悦在他身边蹲下,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儿吧”
白晨雨眯着一双被血糊住的漂亮眼睛,望着上方的周悦,一时间有些发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哑声道“那些人都走了”
周悦点头道“都走了。”
“没打死那老东西,算是便宜了他。”白晨雨恨恨地啐了一口,而后在衣裳上擦了擦手上的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柔声道,“仙师,你又救了我一次。”
周悦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白晨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