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公孙胜掉头冲萧玖扬了扬下巴,得意又自豪,萧玖无奈的一苦笑,“小弟拍马不及,公孙兄之气力怕是当世无人能敌。”
公孙胜听罢哈哈大笑。
他天生就属于战场,在战场上,公孙胜是无敌的存在。萧玖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吹捧,亦有几分实话的因素在里面。
就像现在,萧玖杀敌杀的已有几分累到,而公孙胜却越杀赵兴起,浑身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丝毫不觉得累。
哗啦啦的雨声夹杂着战场上的厮杀声里,萧玖好似听到号声,动作慢下来,仔细听,城门方向确有动静。
等到真切听到叛军后方传来的敌袭声时,公孙胜扔下手中被他一拳捶死的敌军士卒,抬头去望。
下一刻便听他惊喜道,“我公孙家援军来了”
什么
援军来了
众人惊喜之余,纷纷去望。
只见大雨滂沱中,一队身穿灰色甲胄的士兵正从街道上一路拼杀过来,手持长矛,腰佩短剑,端的是气势非凡。
见援军已到,王宫内的众人亦是欣喜,而被堵在城内的杨国斯却是不妙了。
眼见不可能短时间内拿下王宫,以防两面夹击被困住,杨国斯当机立断,命令众人,“往南撤收缩兵力,占据城南”
他的算盘打的好,可却低估了公孙家部曲的能力。
由公孙家主亲自带兵,军队同时进攻上春四个方向城门,不一会儿,杨国斯留守在城门的守军均已告急。
不清楚援军人数,再加上王宫中人见援军来了,士气大振,亦向他反扑过来。
杨国斯当即明白,不能再待在城内,否则便会腹背受敌。
“撤撤出城外”
他最后看了眼已经快要到手的上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带着兵马不停蹄的往城外去。
“叛军要撤了将士们,追上去一口气杀光他们”
公孙胜一声吆喝,身后士卒纷纷应声。
一时间,方才还在对众人赶尽杀绝的人此刻却沦为了丧家之犬,只能狼狈撤退。
但杨国斯毕竟人多势众,很快就从城内退了出去,公孙胜也和公孙家的援军会合在了一起。
“父亲”
远远的看见坐在头高马上的男人,公孙胜激动的一声大喊道。
“胜儿,为父路上被贼兵耽搁了些时辰,你可还好”
男人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对面的儿子,严肃板正的脸上带出几分激动,不难看出他对公孙胜的关心。
奈何此时对付敌军要紧,父子温情只能稍后再叙了。
公孙胜隔着敌军,大声应道,“儿无碍,父亲放心就是。”
男人一点头,专心对付起眼前的敌人。
两军的厮杀持续到天明,倾盆的大雨也不知下了多久,直到敌军退去,天空依旧雨水不断,只是没了先前那等蓬勃之势,而是换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
这场雨算是一场救命雨了,下的及时,城中大多数被烧着了的屋子也被救回来了,损失并不太严重。
只是这一战,到底城中守军损失惨重了些,人数已不及先前一半儿,还有许多被杀的百姓。
堂前屋后,院中、回廊上,长长的一条街上遍地是兵,或坐或躺,或靠在墙边歇气,包扎伤口,沉默着累到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萧玖已命人烧水做饭,架起火堆来给众人取暖,哪怕此时正值夏季,但浑身湿透的在雨里泡了那么久,又筋疲力尽,只怕一个不注意就要染上风寒。
“夏生。”
萧玖坐在堂前的檐下,亦是累的不行,哑着声音开口道。
夏生正带了人给躺在地上的士兵分发食物,每人两个面饼,一碗稀饭。
闻言,他转头望向萧玖。
萧玖看了眼躺了满地的士兵,声音一低,“叫人再熬些粥来,要插的住筷子,再弄些酒和干衣服。上头不给,就上人家家里要去。”
这意思是
正对上萧玖的眼神,萧玖什么也没说,只是丢了块令牌给他,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平静,还是沉寂。
夏生向来机敏,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萧玖的潜意思,放下手中能晃出水声的粥桶,当即躬身点头。
“是,主公,属下去去就回。”
夏生的行动很快,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回来时带了几大筐装的满满的精米,还有衣物和酒。
萧玖当即让人将米下锅,将干燥的衣物发给虚弱的将士,又特别准许了他们喝酒,不只腾龙军有,其他营的将士亦是如此待遇。
“呜”
有不少士兵捧着手中的热食偷偷抹起了眼泪,也有人望着手中的酒红了眼眶。
“军中不能饮酒,今日只当给大家伙儿暖暖身子,去寒。”
萧玖说完,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