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玖面上作明了的状态,心底却倒抽一口凉气,卫国国君当真好大胆儿
又称,钱大胆儿
一国命脉所在都敢依托在别国之上,这要是一旦断了商道往来渠道,卫国怕不是要玩完。
但
“甚好,甚好,简直好极了”
萧玖一连赞了三个好,笑的可爱的不行,连背景都似开满了粉红的小花花。
乐韦挑眉,不解,“贤侄说的好,是好在何处”
“一样的东西,我卖给更有钱的人岂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收益,如此怎不高兴”
“说的是,说的是啊”
面前这孩子聪明,让自己见之心喜,现在两人又有钱一起赚,可不让乐韦更喜欢萧玖了吗。
但这次,两人的合作模式得变一变。
萧玖笑得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狡猾中又带了点神秘,“既是赚大钱,那咱们便该商量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了。伯父欲占几成利”
乐韦不答反问,商人的惯性出来了,笑的一派风轻云淡,“侄儿能出几分力”
萧玖心知肚明面前之人是谈判老手,信手从怀中掏出这五种酒的配方,推到对方的面前,“配方简单,会造酒之人尝过此酒,多试几次也就能自己做出来。”
“但胜就胜在我有奇思,创出此酒,抢占先机。”
萧玖问,“凭此,我算是出两分力否”
乐韦笑的怡然自得,“然。”
萧玖再出牌,“酿酒的材料由我这边准备。”
“还有否”
乐韦不动声色的看着萧玖,见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萧玖斜了眼他,嗔怪道“小侄有多少家底可以投入进去,伯父还能不清楚”
“哈哈哈哈”
看小孩子一本正经的和他谈判,还以为他能使出什么手段呢。
结果说到底,萧玖能投入的资本有限。
他赚的钱都是和自己合作得来,家底什么的乐韦还真能估摸的大差不离。
乐韦捊了把萧玖的脑袋,看着面前比自己小儿子还要小两岁的孩子,终是心软了几分,“那便给你三分利,如何”
“其余诸事,伯父包圆了。”乐韦豪爽的应下此事。
萧玖眼前一亮,便是三分利润拿到手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赶忙脆声应道,“多谢伯父”
连被人摸脑袋他都能忍了。
萧玖心想,自己为了赚点钱也是不容易啊。
像被人不情愿翻出肚皮来捊的小猫咪,明明抗拒和不情愿,却又反抗不了,只能躺平任捊,让人见了好笑又好玩儿。
乐韦乐的大笑,“好了,不逗你了,要是施儿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唉,”想起小儿子,他面上的笑意渐淡,叹息一声,表现出的全是一个和善的父亲对自家儿子的操心。
“小六师兄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话多少显得有些老成了,想起自家儿子从前在他耳边念叨的关于萧玖的话。
我那小师弟啊,总是小小年纪故作老成,明明才几岁大,非觉得自己是个大人。
乐韦淡淡的撇了萧玖一眼,忽略掉心头的古怪,给自己添了杯酒,嗅着杯中那酸甜清冽的酒香,他浅尝了一口,而后望着平静的湖面出神。
顿了一会儿才听他说道。
“乐家世代经商,到我这儿已是第五代,在浔郡,我们家算是富足,吃喝不愁。”
“但也就这样了。”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张和善儒雅的面孔似失落、遗憾什么,联想起过往乐施对自己说的话,萧玖一眼便看穿其症结所在,“伯父想出仕”
或者,换言之,哪怕是乐家有人入仕途也不错。
但和乐施告诉自己的答案一样。
“出仕谁不想啊族中无人在朝,民,到死还是民;商,赚再多钱也还是商。”
乐韦幽幽叹道,看向远方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渴盼。
“都贱”
说完,狠狠的灌下一口酒。
在底层的贫民看来,他们家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生活富足,看似权贵。
但说到底,没权没势
见到那些真正的世家贵族,永远都要低头哈腰,被人所看不起。
士家工商,仕人地位最高,可与君王共事,唯商人地位最是低下,连农籍的人都要比他高人一等。
凭什么啊
说不苦闷那是假的,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伯父若想改换门庭,家中子弟无一能成否”萧玖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成。”
乐韦无奈且颓丧的摆了摆手,“勉强当了官,也无出头日,照样被人压在底下。还费什么功夫”
他苦笑。
这些年,族中子弟会读书之人也有,但一个商籍出身就将他们的前路封死,要想出人头地,太难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