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手掌虚虚盖在少年眼睛上,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明媚景象。
就像是恋人一样,一起迎接第二日的清晨。他为自己忽然浮现的想法感到些许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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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这段关系就心照不宣地维持了下来。
蒙特斯是个很优秀的床伴,适应能力很强,身体素质经得起折腾,而且非常配合。
波本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好为人师的一面,蒙特斯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学生,虽然他在这方面也是初次接触,但他理论经验相较真正零经验的蒙特斯来说已经足够了。
蒙特斯的学习能力非常值得肯定,在老师半吊子的教导下,他从开始一无所知的青涩,到坦然含着男人的东西取悦对方,中间的跨度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安全屋,没有工作的时间就住在那里,买菜、做饭、购物、打扫做爱,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生活。
那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什么都是成对的,波本偶尔看着这些,就会觉得恍惚起来。
明明只是单纯的身体关系,他却想从对方那里获得心理的慰藉,喜欢和爱这样的字眼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哪怕知道这是男人床上的把戏,波本也觉得满足,等到发现自己对蒙特斯倾注了太多信任,他才后知后觉
什么啊,难不成是喜欢吗
他对那家伙。
波本对人类的心理和劣根性再清楚不过,他凭着这份了解可以游刃有余地主动权把握手中,却在蒙特斯这里惨遭滑铁卢。
在意识到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看重这段关系之后,掌握着主动权的就已经是蒙特斯了,先爱上的人会输是这样的道理吗
波本不确定地想着,不仅没有居于被动地位的烦躁,相反他觉得非常愉快。
孑然一身太久了,在这种地方,信任和真心都是奢侈品,波本习惯了一个人,这是他的舒适圈,可这不代表他喜欢孤独。
他是个不喜欢重蹈覆辙的人,宫野艾莲娜之后他再也没有接受过他人的好意,诸伏景光之后他也在没有接近过任何人。他很早就认清了人性不可信的本质,学会了冷眼旁观,可即使他已经长大许久,最初的那个孩子仍然在心底某个地方哭泣着。
喜欢安室透的人很多,他们被他的外表、伪装的性格吸引,恋爱脑的女人说,可以心甘情愿为了他去死。好啊,那就去吧,但是她却忘了那句承诺,歇斯底里的咒骂、崩溃卑微的恳求,每次都是这样。
15
“你的那套游戏,怎么,最近有段时间没见你玩过了。”贝尔摩德慵懒地托着腮,一只手伸到面前,漫不经心欣赏着新打理过的指甲,“终于长大了吗,天真boy”
波本知道她在挖苦自己,虚情换来的只会是假意,不断验证一个既定的事实,的确不是什么成熟的人该做的。
如果说组织里谁最了解他,首当第一的就是贝尔摩德,初见时他是十五岁满身尖刺的少年,一直到二十五岁的今天,这个女人始终是这幅模样。
波本轻飘飘地,却又隐含着炫耀的意味“我在忙着谈恋爱哦。”
“哦祝你玩得愉快。”贝尔摩德换了只手撑住脸,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敷衍,“恋爱可是两个人的战争,虽然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蠢,不过看在以前你那么可爱的份上,提醒一下不要掉以轻心,小心满盘皆输哦。”
这可不是游戏。
不过波本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他笑了一下,只是道“我不会输的。”
我相信他,不会让我输的。
贝尔摩德在他离开后摇头笑起来,“人类从过往中唯一吸取的教训,就是他们没有吸取任何教训。”
“odck,seety”
用糖果包裹的毒药,就算外表再如何甜美,知道真相的人也不会将它放到口中。
这么简单的道理,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才能认清呢
16
苏格兰不适合做坏人。
他的心不够硬,燃烧在躯壳深处的正义之火在黑夜的虫豸眼中如同探照灯一样明显,他迟早会暴露的,波本从一开始就明白。
而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波本却没感到多少预言命中的成就感。
妄想爬到高处的苍蝇嗅到了腥味,前仆后继地冲上去,就连那个冷脸对人、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样的男人,莱伊也不例外,波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和这群臭虫挤作一团,也许他还念着当年那份短暂的友谊,所以想送那个人最后一程。
废旧的铁制楼梯因承受着一个人的体重嘎吱作响,波本上楼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他冲上天台,看到了背对着他的莱伊。
长发男人带着他老套的针织帽,回身看向他时,月光映出对方脸上尚未干涸的血,心脏被洞穿的苏格兰了无声息靠在边缘。
“对待叛徒,只有用制裁才能予以回报我说得没错吧”
男人鹰隼般锐利的绿色瞳孔倒映出他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