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听起来不是在讽刺他的身份,反而是像你这种家伙也能做官方的人,这样的意思。
降谷零感觉自己得到了某种微妙的认可,于是对着琴酒笑了一下“多谢夸奖。”
琴酒
他冷笑一声,懒得跟死人多费口舌,干脆利落举枪,很难说这番举动里有没有之前积攒的私人恩怨。
“永别了,波本。”
砰
枪响前的瞬间,降谷零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个想法。
之前说好的看来不得不食言了,还没来得及向a道歉,不过准备的礼物应该是可以送出去的,只是这种情况收到礼物似乎算不上好事管他呢,伤心也好,痛苦也罢,他可不是什么临死之前会说什么忘了我的类型,要记得越久越好,这样他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在对方心中。
没想到他会成为五个人里最先牺牲的,不过这样一来忌日的时候给他扫墓的人想必很多,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子弹从窗外突入,在琴酒握枪的左手上开出一朵血花,他仓促之间闪身,第二颗子弹擦着要害没入身体,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越进来,在地上翻滚几圈起身,又连开数枪,遗憾的是琴酒依旧顽强地活了下来。
“a”降谷零愕然。
因为他这边不确定性,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与本部单方面联络,所以自然没有收到蒙特斯代替贝尔摩德的消息。
琴酒同样惊愕,乌丸莲耶认为蒙特斯已经是个死人,发给他的邮件只字未提,因而对蒙特斯的背叛一无所知,不过对方见面给了这么多枪子,想必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点。
“crécue”这几个音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来的,“好、很好,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只是眼光差的出奇,我来帮帮你吧蒙特斯,杀了波本。”
不管他们的合作内容是什么,波本死在蒙特斯手里,他们的合约都就破裂了,他当然不会直接干掉蒙特斯,那太便宜他了,他要让蒙特斯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茫然无知地被合作对象逮捕审判,好好品尝一下背叛的滋味。
奇怪的单词,命令的口吻。降谷零默然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将枪口转向自己,复杂的心情还没来得理顺,对方忽然笑了一下,一瞬间调转方向。
砰
额头被射穿的琴酒只发出了你的音节,身体便轰然倒下。
这位组织里的kier,这种时候也没有比其他的杀手多活几秒,很快变成了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
降谷零回神的第一句话是喊出来的“离开那里”
那个位置,就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之下,从后者的角度可以看到琴酒被杀的一幕,那么他就会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是敌人,开枪,是必然的事。
他冲向那边,奔跑、跃起、飞扑,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切像是慢镜头,a君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睁大,血从对方身体中飞溅出来,然后他伸出的手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身体,抱住,一起向另一侧倾倒。
时间又快了起来,他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滚来到另一侧盲区,微微发抖的手感受到湿热的液体,他瞬间判断出了对方中枪的位置,但这一刻却宁愿自己没有这份敏锐的判断力。
“没事的、没关系,我马上叫人救你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风见。”通讯连上的瞬间,他几乎立刻冷静了下来,报出自己的地点,“立刻带一队人过来,让急救的医生上楼到这个房间,东南侧大楼往下数第三层朝西的房间、西侧大楼天台东侧两名狙击手处理干净,来时记得伪装,不要让”
“别来。”a君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开口,“我身上还有二十发子弹,楼下西街停的车上有来复枪,足够你解决掉他们”
那些人可不是傻子,一旦意识到波本和官方的关系,他们抽身绝对一个比一个快,到时候要完全解决他们,不光平添伤亡而且麻烦耗时。
他侧了侧头,用嘴唇碰了碰降谷零的下颌,“抱歉,但是是你先、把我关起来,所以算扯平了。”
“别忘记我,我回去之后也会一直记得你零”
对面的风见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开口“降谷先生,人”
“不用来了。”降谷零抱着失去声息的身体,仍旧没有失去的实感,他茫然收紧手臂,脸颊贴上对方颈侧,那里还是温暖的,这具身体的器官、组织和细胞仍保持某些活动功能或反应能力,就像还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但是很快它会像普通的尸体一样经历尸冷、尸僵,然后腐败,或是火化成为带着骨渣的灰烬。
生命逝去的过程快的不可思议,像是刚才的琴酒,像是现在的a,他看着他安详宛如睡着的脸,只觉得他随时会睁开眼睛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得逞笑容,但是没有。
他用沾满a的血的手伸入西装内袋。
东西他很早就买了,但是不知道该保存在哪里,感觉哪里都不保险,因而直到现在也带在身上。
“回去之后是指什么呢”他低声询问一个再也不会回答的人。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