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情绪,尽可能做出一副高贵模样,满脸傲慢的中年妇女,虎平涛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大,很张扬,甚至有些肆无忌惮。
陈妙筠心中的怒意随着这笑声急剧膨胀,她愤愤不平地问“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万河也满面不解地看着虎平涛,莫名其妙地问“小虎,你怎么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虎平涛止住笑意。
“我是故意笑给你看的。”他注视着陈妙筠,用戏谑的口气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看过这本日记。”
“你不是之前看的,而是今天不,应该是张哥从你那儿得到复印件之后才看的。”
“你犯了很多错误。”
“你很自信不,应该是过于自信,这才导致了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
“你很傲慢。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其实你在我面前只是个渣子,空有一张皮,甚至还不是一张漂亮的皮。至于内在嘛我是文明人,不想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尤其是当着张哥的面骂脏话。”
“顺便说一句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要用你制定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陈妙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巨大的红晕在她脸上迅速渗开,这是情绪正在激烈变化,火气急剧升高的表现。她的双手死死握成一团,漂亮的耳坠也因为身体剧颤而摇晃碰撞。她的胸口不断起伏,仿佛波涛汹涌的海面,如果不是因为穿了一件质量极好的内衣,恐怕胸1罩带子早就无法承受这种幅度的收缩,被硬生生的绷断。
张万河无比惊讶“小虎,你怎么知道她看过日记”
虎平涛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淡淡地说“陈女士我的委托人,她让我帮她查明姚新秋为什么会半夜惊厥。我和张哥您这么多天忙忙碌碌,到处查找线索,好不容易知道姚新秋有写日记的习惯,于是张哥你请陈女士帮忙,把日记找出来,便于我们后面的工作。”
说着,虎平涛侧过身子,抬手指着坐在对面的陈妙筠“你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你一直信奉西式教育。你认为需要给孩子留有足够的私密空间,所以你很少干涉你女儿的个人问题,也从未看过她写的日记我说的对吗”
不等陈妙筠回答,虎平涛继续道“就在今天早上之前,你仍在想着如何才能查明你女儿的问题。但因为长久以来形成的固定思维,你从未想过要主动翻看你女儿写的日记。可是张哥找到你之后”
说到这里,虎平涛转过身,问张万河“张哥,问你个细节找陈女士要日记的时候,你是先打电话给她说明要求,还是没打电话就直接找到她”
“我先打了个电话。”张万河老老实实地说“这种事情肯定要预先准备才行。”
虎平涛又问“从你打电话到上门拿日记,前后间隔多久”
“一个多钟头吧,最迟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张万河说“早上起来事情挺多的。我吃了个早点,又忙了些别的事情,然后才过去找陈女士拿日记。”
虎平涛淡淡地笑了“张哥您之前说过,这本日记是陈女士和您一起去外面找地方复印的”
“是的。”张万河点了下头“她当着我的面印的。”
虎平涛微微颔首“这我可以理解。开复印店的通常不会仔细看资料内容。既然是顺着翻页印刷,再加上陈女士就在旁边,当然是由她指定复印的部分。”
说着,他转向一言不发的陈妙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女士你应该对打印机之类的机械很熟。你知道如何操作那种机器。所以,你和张哥走进复印店,那个地方你应该很熟,你和经营者打了个招呼,拿着日记自己翻页复印,然后把文件交给张哥,是这样吗”
陈妙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她望向虎平涛的目光已经有了明显忌惮,释放出森冷寒光。
张万河也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小虎,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的确是这样,日记的确是陈女士自己复印好了才交给我。从头到尾,复印店的老板就没插过手。”
虎平涛端起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混杂着糖和牛奶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漫,咖啡因刺激着大脑,产生了越发亢奋的效果。
“所以,这本日记复印完以后,交到张哥你手上的时候,已经是不完整的,缺了好几页。”他伸手拿过摆在张万河面前的那份日记复印件,抬起头,注视着陈妙筠“如果不是张哥事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想要偷看你女儿的日记也许你从你女儿房间里找出这本日记的时候,对“偷看”这件事仍然抱有本能抗拒意识。但你的好奇心和探究心理还是压倒了固定思维。所以在张哥到达之前,你已经看过日记。
陈妙筠把头扭向窗外,发出森冷的语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虎平涛对此毫不在意“你没有撕掉姚新秋日记中缺失的那几页。你不可能这样做,因为会被你女儿发现,你也无法做出解释。”
“按照正常的逻辑,我们只是借阅日记,完全可以在约定时间内返还。你却选择了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