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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家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娘子们,也暗暗惊讶起来。
“好好好,起来吧。”娄知府捋着胡子,微笑着点头。
一个娄家管事娘子,端了酒壶来递与娄承业。
由娄承业倒酒,李玉恩执杯敬酒,“儿媳敬父亲。”她双腿微微屈膝,双手举起酒杯。
吓得娄知府赶紧离座接在手里。
“好好好,好孩子,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啊。”他笑着一饮而尽,又朝身边人说道,“拿见面礼来。”
娄知府的长随,从袖中取了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与李玉恩。
李玉恩双手接了,道了谢,“多谢父亲。”
娄夫人心里愤愤不平,至于吗老爷居然离座接酒杯
小两口又给娄夫人倒酒。
娄夫人接了酒,也给了见面礼,不过不大情愿。
李玉恩也同样笑眯眯地接了,“多谢母亲。”
等她收完礼,娄夫人又瞧着她,看她将钱放哪里。
李玉恩收下红包后,马上递与身后的三妞。
三妞放进袖中的暗袋里去了,和她一样,大大方方地站着,目不斜视。
这又叫娄夫人和一众人暗暗惊讶。
乡下姑娘不爱钱
给公婆见过礼,娄承业提着酒壶,又带着李玉恩走向其他亲戚。
如何称呼,娄承业一一指明。
李玉恩全都礼数周到地倒了酒,也同样不卑不亢地收了红包,道了谢。
将长辈的酒敬完,娄承业带着李玉恩坐到娄知府这一桌的席位上。
中午吃过饭到现在一更天了还没有吃到东西,李玉恩饿得眼前发花。
不过为了不丢爹娘的脸面,她还是忍着。
落座后,站在娄知府娄夫人这桌旁服侍的长媳娄大娘子,有意将精美的食物一样一样递与李玉恩吃。
要是往常,李玉恩一定扑过去双手开抢开吃。
坐在男眷席的李兴盛,远远地瞧着,心中担心起自家贪嘴的憨妹子。
谁知,李玉恩这回没有开抢,而是斯斯文文地微笑道,“多谢大嫂。”然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连娄承业也看呆了,自家小娘子这么斯文了
李兴盛也目瞪口呆,李玉玟附体了
也好也好,不丢丑就好。
这混沌二妹,什么都好,除了吃相难看。
能挺过吃这一关,说明她不会出什么错了。
李兴盛这才放心吃起酒席来。
宴席结束,娄承业和李玉恩起身向父母告辞。
李玉恩行了个标准的闺门礼,跟着娄承业离开了。
小两口一走,一众宾客们纷纷向娄知府贺喜,纷纷夸着娄知府家新娶的儿媳娶得好。
把娄知府夸得捋着胡子高兴地直笑。
娄家另外几个娘子,心里冒起了酸水,她们嫁进来时,就没见公公和客人们夸过她们。
这些人是眼瞎么
居然夸一个乡下人
李玉恩的完美表现,也让李兴盛很放心。
娄知府安排人送宾客,他亲自来安排李兴盛的住宿。
李兴盛暗道,这娄府里的人,一个个人魔鬼样的,这位娄知府倒还不错。
不过他也并没有完全放心,还是决定在城中长住下来,关注着娄家对李玉恩的态度。
今天来得匆忙,没有时间租宅子,李兴盛打算明天去城里看看宅子。
娄承业带着李玉恩,回到荷风院的新房。
这个地方没有遮挡的假山和树木,夏天热,冬天冷。
二更天比一更天时更冷几分。
李玉恩走进屋,感觉走进了冰窖里一样,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冷,刘二婶,你冷吗”李玉恩问着守在屋里的刘二娘子。
刘二娘子早就注意到了。
这屋里没有生火盆
她们从马车上下来后,是走着进了屋里,加上刚才事情多,竟没有留意屋里没有生火盆。
现在夜静了,又坐了这么久,刘二娘子只差没有冻得打哆嗦。
这屋里,还不如她乡下家里暖和呢。
屋外的风吹得跟狼嚎一样,府城居然比乡下冷,让刘二娘子很意外。
“二姑娘,这屋里没有生火盆,可不就冷么。”刘二娘子望一眼娄承业,不满说道。
娄承业惊讶了,“没生火盆,这是要冻死我们么”
李玉恩说道,“没火盆怎么行刘二婶,问问外面的管事娘子吧。”
这处地方,娄夫人还安排了两个婆子两个丫头。
“我去问。”娄承业走到外面,问着其中一个婆子,“这屋里没有火盆,你可知道”
那婆子道,“五公子,知道又如何这都大晚上了,管库房的人早就睡下了,你们将就着睡一晚吧。”
娄承业冷笑,“你叫我们将就一晚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