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于香汤金盆中,上香、展具,再顶礼九拜,主法僧唱赞的同时,开始给佛像洒清水“洗尘”。
百姓环绕一周,同唱赞佛偈祝圣绕佛,甚至互相洒水嬉戏。
这种热闹显然不适合女眷去凑。到各个佛殿参拜一圈,又喝了甘草茶熬成的浴佛水后,众人便去了正殿听经。
估摸着时候也该到了
姜佛桑心里想着,正要迈步进殿,一个知客沙弥疾奔而来。
“姜夫人您快去看看吧,许郎君他、他”
他语气焦急,却又碍于什么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倒急得满头大汗。
姜佛桑焦急之色显露的同时,声音也未压着“可是郎君有疾”
果然,话音才将落地,先一步进殿的臧氏就已变了脸色,匆匆折返。
“可是晏儿出事了刚刚我瞧他面色就不好”说着,豁然转向姜佛桑,不顾各府女眷都在,出言相斥,“让你好生侍奉,夫主不适你竟是都未留意”
臧氏爱子心切,娄奂君却是清醒的,她假作搀扶,借以提醒“君姑,皇后还在殿内等着,您先进去陪皇后听经,儿妇这就请医官去给八叔瞧瞧。”
“还听的哪门子经,去看晏儿要紧你也随我同去”
皇后的脸面不能不给,但也要分时候。反正许家和连家不睦已久,结仇也不在乎这一桩了。
娄氏无法,只好随臧氏去了知客园。许家其他女眷也没有留下的道理。
姜佛桑和菖蒲对视一眼,菖蒲点了点头,二人后脚跟上。
佛殿内,整齐排列着数排明锦蒲团。
盛装打扮的连皇后趺坐于为首的位置,听得宫人来报,缓缓睁开眼。
“既是许家出了要紧事,孤自当去看看。”
众女眷自然以皇后马首是瞻。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追去了白渚院。
“刘安几人何在,怎不近前伺候”臧氏见院中空空,不由满面怒容。
却不知那些个侍从家兵早就被许晏给打发了。
带路的沙弥指着其中一间厢房,面色尴尬“就、就在里面”
臧氏正要进去,娄氏听着声响不对,眼疾手快扯住了她“君姑,人太多,于八叔病情反倒不好,不若”
话还未完,急性的姒娣潘氏从旁探出手,一把推开了门扇。
直通通一间屋,也没个屏风遮挡,床榻上的情景闯入眼帘,众人顿时傻眼许八郎不是病得要紧怎还和人等等怎么还是个男人
“啊”
随着这声震惊过度地尖叫,凡在场之人俱都反应过来,一时间,惊呼的惊呼、捂脸的捂脸。
“天呐,光天化日,竟这么”
臧氏同样大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手中拐杖轰然落地。
“君姑”娄氏扶住臧氏,一边命人进去服饰许晏更衣,一边命人关门。
然而来凑热闹的诸家女眷都已赶至,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这丑闻哪里还掩得住
事情飞快传遍了永宁寺,就连广场上正在进行的浴佛活动都因沸腾的民众而不得不中止。
等臧氏勉强缓过气来,就听闻皇后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