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城主,你怕什么(5 / 7)

鬼鬼祟祟又回到了书房里,过了好半晌才走出来。

桑非晚靠墙躲在暗处,见状淡淡垂眸,似乎并不意外。他眼见段阳离开,这才站直身形,慢慢推门进入了书房,却见正堂上的那幅月下僧侣图上忽然被人故意抹花了一大条墨迹,看起来异常突兀。

“真蠢”

桑非晚自言自语,低笑出声,似乎在感慨段阳拙劣不入流的诡计。

他盯着那条墨痕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添枝雪梅也不错。却什么也没做,静悄悄退出了书房,然后关上房门,回屋休息了。

是夜,到了晚上用膳的时辰,众人正准备去后厨端菜,却见管家忽然带着几名侍卫从月亮门鱼贯而入,脸上阴沉得紧“今日书房是谁负责洒扫的”

众人闻言下意识看向段阳,段阳也愣了一瞬,跟着起身,憨傻挠头道“是我和非晚一起去的,他说见我一人洒扫太累,便要帮着我一起,我就同意了。”

管家不由得皱了皱眉“桑非晚怎么又有他的事”

段阳疑惑问道“管家,出了什么事吗”

管家勉强忍着气道“今日城主回府,命人取画来看,却见书房正厅上挂着的画被人蹭花了,现在正要拿人问罪。你啊你,找谁帮忙不好,偏要找桑非晚”

事已至此,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段阳憨厚老实,打扫书房从未出过差错,怎么今日桑非晚一去就出了事,段阳这个傻小子分明是被桑非晚给陷害了。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印象分的重要了,几乎没有人怀疑是段阳做的,都把怀疑落在了桑非晚身上。

管家怒声质问道“桑非晚人呢”

他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门响,桑非晚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应当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却半点不见惊慌“管家,今日书房确实是我与段阳一起洒扫的,只是我二人离去之时,书画还好好的,并未蹭花。”

管家皱眉看向段阳“是这样吗”

段阳却摇了摇头,结结巴巴道“我我忘了今日是我先离开的书房,非晚留下关门,故而并未注意那幅画。”

他这是故意祸水东引。

管家不耐烦听他们两个推卸责任,一挥手直接命侍卫把他们两个都带走了“这些话你们留着去城主面前说吧”

听见能去见城主,段阳心中暗自窃喜,眼睛都亮了一瞬。

桑非晚倒没什么反应,一言不发,和侍卫一起去了主殿。

苍都城上一任的老城主膝下子嗣无数,却唯有百里渡月能继任此位,掌管整个北域,可见不俗。桑非晚进入主殿的时候,只见上首坐着一名男子,发戴玉冠,一身红底暗金纹路的常服,有慵懒出尘之气。然而更为奇异的则是,百里渡月的发色并非墨黑,而是剔透如霜雪,连眼睫都是白的。

段阳第一次见到百里渡月,眼睛都直了,没想到系统给他的任务目标长得居然如此绝色。

桑非晚盯着百里渡月漆黑的眼底看了片刻,最后断定现在执掌身体的是恶人格,微不可察笑了笑,然后掀起衣袍下摆,从容跪地“非晚见过城主。”

他好似画中人,一举一动行云流水,带着说不出的雅致。眸中墨玉流光,低眉浅笑之间连殿阁都亮了几分,只让人忽然懂了“蓬荜生辉”四字是何意思。

高座上的男子看了桑非晚一眼,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后知后觉想起他就是后院那群美人中最闹腾的一个,腹内草包,胸无点墨,便如美人有皮无骨,有肉无魂,实难入画。

可今日一瞧,反倒多了几分灵韵。

百里渡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离座,负手步下台阶,绯红的衣袍下摆擦过地面,逶迤而过,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行至桑非晚面前,听不出情绪的出声问道“画是你蹭花的”

侍从举着那幅画上前,墨痕比白日更加突兀。

桑非晚不急不缓道“非晚确实打扫过书房,却并未弄脏画卷,请城主明鉴。”

百里渡月的想法和众人一样,怀疑是桑非晚故意陷害段阳“你说你不曾蹭脏画卷,有何凭证”

段阳因为平日“老实”,反倒躲过一劫责问。

桑非晚“城主作画用的是无痕墨,我见画上山峦笔触浓重,轻灵未显,便知墨痕未干,故而打扫之时慎之又慎,又怎么会故意蹭花画卷。”

百里渡月闻言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你倒是识货。”

他指尖修长冰凉,忽然勾起桑非晚的下巴,意味不明的直视着对方。然而那双眼睛落落大方,坦荡至极,不见半分心虚慌张。

几息之后,百里渡月慢慢收回了手,意有所指“既不是你,那便另有其人。”

这下慌的成了段阳,他急匆匆下跪,拱手行礼“城主,我实在不知画卷为何会被蹭花,请城主明鉴”

他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下意识抬头看去,却猝不及防对上了桑非晚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只见对方勾唇笑道“是啊,城主,段阳定然不是故意蹭花画卷的,我猜他应当是打扫之时不小心蹭到了袖口。”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