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草民才按的印,是他欺骗于我呀”
贺县官闻言唔了声“你年只用交七成的地租给他,折算下来也不过二十几两银子罢了,百两确实多了些。不过契约在此,本官也只能依法判案。你下次与人签契记得仔细看清楚,莫再做糊涂事了。三日之内若是不上银两,便将孙女和田屋抵押给他吧。”
刘爷闻言眼睛闭,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巧英抱着他连连哭泣,拐子王恨声道“畜我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栓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拐子王状又立刻补充道“人栓柱磕坏了小人价值百两的翠玉扳指”
贺县官打了哈欠“这不好办,直接让他再多赔你百两是了。”
他语罢拍了拍惊堂木,正准备退堂,耳畔忽响起道声音
“人且慢”
“嗯”
贺县官闻言揉了揉眼睛,循声看过去,却方才直默不作声的容宣忽站了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拐子王立刻出声补充“人他和刘拴住是伙的,打掉了小人的两颗门牙人千万不能放过他啊”
姬凡目光冷冷扫,拐子王又立刻吓得安静如鸡。
容宣贺县官拱道“学以为人方才的判决似有不妥。”
贺县官闻言皱了皱眉“你自称学,想必有功名在身,也是读过书的。你倒是说说本官哪里判得不妥,欠债钱难道不应该”
容宣竟是点头“应该。”
贺县官又问“损坏财物赔银子难道不应该”
容宣又是点头“自应该。”
贺县官烦躁拍桌“那你有何异议”
容宣略微颔首“拐子王状告刘家欠债不,蓄意伤人,学亦有三条罪名要告他,请人听完再做辨。”
拐子王觉得荒谬“告我你要告我什么”
容宣忽转身看向他,目光锐利让人不敢直视“当年高祖皇帝登基,体恤民疾苦,特改律文凡收田租,以粮做抵,不得高于六成。凡遇水、旱、虫灾,致使田地受损超过四成,便可免去田租。去年水灾连连,常、邕、武、宁等十六州县皆受其害,官府明文告知当减免佃户田租,违者脊杖二十你却强收刘家七成粮食,不敬帝,蔑视官府公文,其罪也”
他每说句,拐子王冷汗便多掉滴,听到最后句“不敬帝”,整人已经噗通声摔在了地上。
容宣却步步紧逼“周律第二十三章第七篇有云,略诱取良人为奴婢、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千里,流三年。契约上并未写明若刘家不能债,便将其孙女巧英卖身为妓,你却买良为贱,送入青楼,罪加等”
拐子王已经抖若筛糠。
容宣却又忽转身走上公堂,将那枚磕碎的“翠玉扳指”拿起来给贺县官看“拐子王口口声声说这是上好的翠玉扳指,可此玉颜色虚浮妖艳,在日光下满是杂色,质地绵散。上好的翠玉多坚硬,又怎会轻易损坏,这明是路边买的次货,他却要刘家人赔他百两,明是故意诬告周律有云,诸诬告人者,各反坐,其罪三也”
贺县官人已经听傻了,拐子王也吓傻了,的百姓也都听懵了。
容宣把中劣质的“翠玉扳指”轻轻丢回桌案,盯着贺县官笑了笑“人,学所言在周律上皆有查证,您若不信可以让师爷翻看。拐子王若有不服,尽管来辩,您可以判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