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疼(4 / 6)

头看向天花板上惨淡的灯,一张脸寡白无血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他爸爸死了,

妈妈也死了

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只剩他一个人活着。

“没有人来接我”

他无声动了动苍白的唇,自言自语。睫毛在眼下打落一片阴影,与眼下的青黑重叠,像是十几年都没睡过觉的人。

时针指向两点,邵衾寒终于没再等了。

他自嘲的轻笑一声,然后用手撑着椅子,艰难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正准备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耳畔忽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鞋。

“喂,你怎么撞成这样了”

沈凉懒得等电梯,一路爬楼跑上来的,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刚刚从楼梯口跑上来,就见邵衾寒一个人在走廊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邵衾寒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一时愣在原地,没有答话。

沈凉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刚睡醒。他喘匀气息,有些烦躁的随手抓了抓头发,从上到下打量着邵衾寒的狼狈样,皱了皱眉“问你呢,怎么撞成这样了”

邵衾寒因为腿伤有些站不住,趔趄两步,又跌坐回了长椅上。他盯着沈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少顷才终于开口“别人撞的我”

沈凉才不信,邵衾寒的车死贵死贵,别人宁愿撞护栏都不愿意撞他的车。

沈凉走到邵衾寒腿边蹲下,然后摸了摸他的裤管,却发现因为浸满血液,干涸之后变得硬邦邦的。腿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让人看不见伤口。

沈凉顿了顿“伤口严重吗”

邵衾寒静静垂眸,视线一直落在沈凉的脸上,轻描淡写道“哦,不严重,只缝了十几针。”

沈凉闻言诧异看向他,心想你管这叫不严重沈凉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伤,缝针在他眼里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

沈凉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腿上的纱布“疼吗”

邵衾寒静默不言“”

沈凉见状一点也不奇怪,邵衾寒这种人心高气傲,从来不会把弱点示于人前。他正准备从地上起身,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疼”

沈凉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邵衾寒,一瞬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邵衾寒慢慢握住沈凉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伤口上,认真看着他,无声动唇,吐出了一个沙哑到近乎失音的字眼“疼”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这句话的时候,邵衾寒眼睛红了。

沈凉闻言喉结动了动,忽然无措起来。他慢半拍眨了眨眼,从地上起身,指着前台的方向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办我去找医生”

“不用,”邵衾寒悄无声息拉住沈凉,坐在椅子上,仰头认真道“你接我回去吧。”

他说“我不想待在医院,我想和你回去”

沈凉的手是暖的,邵衾寒指尖却沁凉一片。沈凉不由得紧了紧指尖,想把他捂暖和一点“那医生同意吗”

邵衾寒“他同意。”

沈凉

沈凉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去前台那里领了邵衾寒的药,然后倾身在对方面前蹲下,示意他到自己背上来“走吧,我背你下去。”

邵衾寒一言不发的趴到了他背上“你不是不来么”

沈凉嘁了一声“我看你可怜才来的。”

“好吧,”邵衾寒居然没生气,他靠着沈凉温暖的后背,闭眼低声道,“我只同意你一个人可怜我。”

沈凉背着人,当然不会傻到走楼梯,刚好电梯有空的,就背着邵衾寒走了进去“可怜人还需要别人同意吗”

邵衾寒淡淡嗯了一声“在别人那里不需要,在我这里需要。”

如果有人敢可怜他,他一定会把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

沈凉没说话了。他盯着电梯门,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跑来医院,真是有病。

邵衾寒忽然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沈炎去哪儿了”

刚好电梯抵达一楼,叮的响了一声。沈凉背着他走出去,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哦,忘了,那他去哪儿了”

沈凉其实不用问都知道,因为他刚赶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沈炎和苏青砚在楼底下拉拉扯扯。

这俩的红线被月老栓成死结了吗,这都拆不散

沈凉不由得脑补了很多,例如邵衾寒约会失败,苏青砚杀出来搅局,沈炎难忘旧爱。一盆接一盆的狗血泼下来,实在让人遭不住。

他怕戳到邵衾寒伤心事,就故意没问。

邵衾寒闻言微微偏头看向沈凉,似乎想观察他的反应,墨色的发丝不经意擦过他耳畔,引起一阵轻痒“沈炎被他男朋友带走了。”

沈凉出声纠正“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

邵总,你还是有机会的,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人恼火,邵衾寒盯着他道“如果沈炎还是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