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2 / 3)

欲坠 苏欲 4414 字 2022-04-01

的手势。

我点点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她把眼睛转回去,没再搭理我。

我们一道下楼。

放学时分,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戚烟在学校里特别出名。

因为她,缀在她斜后方,跟个小尾巴似的我,也分到了一点关注度。

就这么下到一楼,我实在憋不住,鼓足勇气说“戚烟姐姐,我们一起回家吧。”

“不要。”她冷淡地回我两个字。

我如遭雷劈,当场僵住。

感觉比当众把屎拉里还丢人。

一股臊得发慌的热意,腾地从脚底板冲上头顶,直达发梢末端。

“为什么不要”我跟上她,音量压低了几分,有点丧气。

“又不认识你。”她抛下这句话给我,“你别跟着我。”

“可我住你隔壁。”我小声说。

“哦。”她加快步伐,跟我拉开距离。

我们的关系回到了原点。

好像那天傍晚,和她一起坐在秋千上吃甜筒的事,是我记忆混乱,不小心脑补出来的,亦或者是我在做梦。

等我三年级了,她已是五年级的学姐。

我们学校是小学跟初中合并的私立学校,少说也有三千人。

其中有两千人肯定听说过她的名字。

原因无他,她长得太漂亮了,课桌每清一次,第二天再来看,必定再次堆满情书、零食和礼物。

此外,她成绩特别好,常年稳居年级前三,而且字写得特别好看,还曾靠绘画为学校争过不少荣誉,所以老师主任们也对她赞不绝口。

有一回,作为科代,我把收齐的练习册交到办公室。

凑巧她也在,就坐在我斜后方的办公位上,垂着眼皮,操着一支红笔,帮老师批改作业。

有个中年男老师端着茶杯靠过来,跟她闲聊。

她闲闲懒懒地应,十分敷衍。

那男老师说,学校升旗仪式的管乐队差个人,问她愿不愿意来。

“不来。”戚烟应他,“我不会敲锣打鼓。”

“不会可以学嘛,不是什么难事。”男老师随意道。

改完一本,戚烟“啪”地合上本子,放在右手边,继续改下一本,也漫不经心地说“您让我上台当主持还差不多。”

他们两人,一个是随口一提,一个是不当回事。

结果到了下一周升旗,我惊奇地发现,主持升旗仪式的人还真换成了她。

她的粤语说得很好听,普通话也特别标准,说话也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嗲嗲的,黏黏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站在台下仰望她。

她扎着高马尾,身板挺得笔直,蓝白色的新都校服穿在她身上,尺寸合体,并不会宽松邋遢,反而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意气飞扬。

当时我就有这样一种感觉戚烟生来就是要明媚张扬、引人瞩目的。

她骄傲却不自满,疏离却不冷漠。

她像一场群青色的熊熊大火,最浓郁的冷色,最嚣张的形态。

我为她感到开心,同时也为自己感到难过。

我们仿佛两条相交线,只在那一点有过接触,此后,各走一边,渐行渐远。

我六年级那年,她初二,身体开始发育,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从未有长残的趋势。

越来越多人想方设法吸引她的注意,试图套她的联系方式,可她从不理会,不论是电话、qq,还是微博,都没人能取得任何线索,神秘兮兮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过一句话了。

哪怕我们住在紧邻的两栋楼里,于她而言,我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见过即忘的陌生人。

我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害羞腼腆了。

优渥的家境,优异的成绩,再加上有一张过得去的脸,乐于跟我交朋友的人不少,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知道有女生暗恋我,不论她们表不表白,我都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十来岁的年纪,就是没头没脑、咋咋呼呼的。

随便一件事,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传出去的,一时间,不止我们班,就连隔壁班,甚至其他班,都知道我有一个暗恋的人。

有人不信,说我这是拒绝其他女生的借口。

有人信,怂恿我去表白,别当个怂包孬种胆小鬼。

我一概置之不理。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班上体育课。

解散后,我跟一兄弟去体育馆打羽毛球。

羽毛球在空中来回传递。

我盯着球,却在某一瞬,因正好捕捉到戚烟的身影,而走了神,拍子一挥,羽毛球直直杀到她臂膀上。

她疼得蹙眉,抬手抚摸臂膀。

视线从我身上掠过,低头瞧羽毛球。

我怔愣一秒,赶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