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归属地是京城。
她接听。
对方声称是某某的家长,想约她出来谈谈论坛里的事,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戚烟犹豫,看向周越凯。
周越凯凑了只耳朵过来,她悄声跟他说明这通来电的目的。
周越凯略一思索,跟她说“你跟她约下周周末吧,到时候把许律师带上。”
戚烟点点头,继续跟对方交涉。
刚挂断一通电话,旋即,又收到一条短信。
是造谣诽谤她的另一位学生的家长。
戚烟还在编辑文字,又有短信进来。
“他们都很紧张哦。”戚烟咕哝道,“先前造谣的时候,不还说得挺嗨的么”
气泡水见底,周越凯搁回女儿墙上,“戚烟,你要做好准备。”
她在回短信,头没抬,“什么准备”
“可能无法顺利立案起诉的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失败的准备。”
点击手机键盘的手指一僵,戚烟看向他,有些怔愣,“什么意思”
“谁都不想留案底。”
“我知道啊。”
“他们几个的家庭背景,你了解多少”
戚烟被他问住,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周越凯双手撑在栏杆上,睥睨夜色中的校园,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四九城里,多的是权贵富贾,人际关系网错综复杂,人与人之间,多少能攀点关系。”
戚烟不乐意了“你这么说,我跟他们还有约出来谈的必要么”
“有。”他点头,“但你气性大,得让律师陪着你。让你自己去,你肯定会谈崩。”
戚烟努嘴,感觉很不爽,边低头继续回短信,边问“周越凯,我问你哦。”
“嗯”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烧钱烧资源,你家里人肯定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问题吧”
周越凯没应。
她自顾自说着“为什么那么在意案底过政审吗”
周越凯还是不吱声。
戚烟看他一眼。
天色彻底暗下来,光线斜照,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侧脸轮廓。
他抿着唇,表情很淡,眸色很深,浓得像抹不开的墨。
她瞬间了然。
难怪莫安妮说起他,这么讳莫如深。
难怪他气场这么强,这么世故圆滑,心思活络又通透,看似低调,却叫人无法忽视,天生具有领导力,给人以掌控全局、举重若轻的感觉。
“难怪李乔妤这么喜欢你,金龟婿啊。”她调侃着,发出短信,调整手机来电的设置。
“上次还说你能打赢那俩体育生呢,”戚烟笑说,“我都怀疑你没打过架。”
周越凯不打算跟她聊以前的事,吐出一口气,换上一贯的笑,侃回去“你打过架”
“打过哇”戚烟可不像他这么藏藏掖掖。
“小时候,有人说我没有爸爸,骂我是死野仔,还动手推我。我给他们打回去了。”说到这儿,她“噗嗤”笑出来,“你都想象不到,他们边哭边喊我爸爸的样子。”
周越凯轻笑一声“原来你打小就这样。”
“怎样”戚烟扬起下巴,“我妈的教育就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她顿了一下,下巴收回去,绞着手指,闷闷道
“听我外公外婆说,很久以前,我妈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她名声是不太好,以前还跟不少圈子里的人互撕,但她对我很好,温柔贤惠,经常给我买漂亮裙子。
“小时候,她出去拍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家,于是我天天喷她的香水,闻着她的味道入睡。后来她回家,知道了,就带我去专柜挑香水我的第一瓶香水,是她送的。”
她撩起袖子,腕上的香水还剩后调的余味。
“应该没几个家长,会像她那样教育孩子吧”
“的确少见。”周越凯应她一声,把她的袖子撸回去。
她把手腕从他手里挣出来,轻快地说“以后你打不了架,我帮你打呀反正我欠着你的。”
周越凯乜斜着她,“你也不准随便惹事。”
“切”她浑不在意,随即脸颊就被他掐了一把。
11月14日。
第二次段考结束。
戚烟离开考场回教室收拾东西,一走出教室门,就见孔临跟齐然背着包,拎着两袋零食,候在走廊。
见到她,两人颠颠儿地走过来,问她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大概能拿多少分。
戚烟起先跟这两人是真不熟,也不爱搭理他们。
奈何他俩比狗皮膏药还粘人,三天两头往她教室跑,每次来,手都不会空着,礼节非常周到。
得知她坐在男生堆里,时常觉得烦躁,齐然还给她指了一个特安静的地儿,就是教学楼的天台。
基于以上两点,再加上他们还曾在论坛里帮她说过话,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