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罗夫特以公济私弄来的直升机降落在马斯格雷夫庄园宽广的草坪上。
自让欧洛丝被关进谢林福德的那场大火之后福尔摩斯一家就搬离了这栋祖宅,空置了二十余年的老旧屋子静静的矗立在一片开满了金黄色的野菊花的平原上。维罗妮卡的尖头平底鞋踩在几乎有她大腿高的杂草之中,已经开始变得枯黄的草叶和她身上穿着的长裙的布料互相摩擦并随着她走动的动作发出沙沙的声响。维罗妮卡看着这栋大宅子,祖母绿的眼睛幽深莫测。
“这里有很强的能量。”维罗妮卡在马斯格雷夫庄园正门前不远处的地方停下,她的右前方是一片墓碑。
麦考罗夫特和夏洛克还有约翰一起静静的跟在维罗妮卡身后,等着她说出她感受到的东西。
“这里曾经存在着很强大的能量。”维罗妮卡更正了一下她刚刚说的话,“这间屋子已经被空置了十年以上,但我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就能感受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她祖母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些带有强烈情感的片段闪回。”维罗妮卡将头转向那一片墓碑,“这里有个孩子。卷发,七八岁年纪,头上戴着一顶三角形的帽子穿着一件姜黄色的毛衣,胸口到袖子这里有深色的花纹。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长条状的,从门口一路跑过来,穿过这片墓碑,跑进了树林里。他喊着 红胡子红胡子”维罗妮卡转过身,看着夏洛克,“那是你,夏洛克。”
夏洛克沉思着,眼睛盯着那一片墓碑。
维罗妮卡说完,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而是径直的走进了那栋房子。麦考罗夫特安静的跟了上去,约翰却在发现夏洛克依旧站在那片墓碑前的时候停了下来,打算将明显心思不在维罗妮卡身上的夏洛克的思绪给拉回来。
“夏洛克,我们得继续往前走了。”约翰说着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消失在庄园大门里的维罗妮卡和麦考罗夫特。
夏洛克没有回应约翰说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看看这些墓碑,约翰。”
约翰将目光投向那片墓碑“怎么了吗”
“这些日期全是错的。”夏洛克说着,随意指了指自己面前正对着的墓碑上刻着的铭文
涅莫福尔摩斯,16171822,享年32岁。
约翰挑眉,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不解“这很奇怪。我以为这是你的祖先的墓碑。”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夏洛克说着,越过约翰直直的走进了庄园大宅里。
被撇在后面的约翰无语的看着我行我素的夏洛克,叹了口气之后跟了上去。
活该你忘记你妹妹。约翰恶狠狠的想道。
推开大门走进这栋已经完全被弃置的大宅,那场改变了一切的大火遗留下来的痕迹随处可见。不论是墙壁走廊还是楼梯天花板,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火舌舔舐过的灰黑色。地上散落着因为高温而膨胀爆炸的玻璃碎片,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水晶吊灯的下面压着一半已经完全烧毁了的散落书籍,家具的残骸和生活用品的灰烬混杂在一起,彰显了当年那场火灾的惨烈程度。
维罗妮卡走在最前面,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她却仿佛对这里无比熟悉一样。她似乎连路都不用看就在这栋所有走廊和房间门都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典型英式大宅里走动起来。她走的很快,并且能够准确的绕过所有的障碍物,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前方有什么似的。麦考罗夫特走在她后面试图跟上她的速度,却好几次都差点被地上烧焦的不知名物体给绊倒。但好在维罗妮卡没有走很远就停下了,这让麦考罗夫特不至于跟丢她。
当夏洛克和约翰赶到维罗妮卡和麦考罗夫特在的地方的时候,维罗妮卡正在做奇怪的事情。她站在一片烧焦的台面前面,伸手放在空无一物的台面上,做了一个拿起来什么东西的动作,然后将那个无形的东西放在了手臂上,移动了一下。
麦考罗夫特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似是透过了维罗妮卡的动作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只有自己腰那么高的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从放在流理台的刀具架上抽出一把刀割开自己的手臂的情景。
“她站在这,从这里抽了一把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拉开自己的伤口,仔细看着。”维罗妮卡的眼睛空洞无神,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更像是在描述自己脑海中看见的东西,而不是实际上看见的。就像她之前所说的一样闪回。
“有谁走过来了,抓住了她的肩膀,看见了她在做的事情并被她吓了一跳。”维罗妮卡转过身,开始往别的地方走,“是一个女人,她拉着她急急忙忙的到了这里。”维罗妮卡在一个房间里停下,伸手指着一个被烧焦的柜子最底下的一层抽屉,“那个女人拿出了医药箱,包扎了她的伤口。然后这个女人叫她乖乖的待在这个房间里,她自己却哭着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又有人来了。一个年轻人,十几岁的模样,很胖。他走到她面前,问她 你刚刚在厨房拿着刀做什么她回答 我想看看我的肌肉是怎么运作的。她站在这里,仰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中有对她的恐惧与不安。”维罗妮卡转过身,眼睛终于从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