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说一遍,把你刚才的话,重复”
平日里最冷淡最漠不关心的人发起火来最为恐怖,平日里最乖巧最沉默的人崩溃起来最为恐怖。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北川星坚定地执行着前半句话,爆发的时候就要杀死周围所有的生物。
孩童对于危险的感知力远胜于大人,当老师只是觉得这孩子不听话、叛逆的时候,上户已经大声地哭了出来。
他一边哭一边按照指示重复着那些诛心的话“我说、我说,他是,他是异类头发和我们不一样,皮肤也和我们不一样,周围所有人都是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他就是不一样,他和我们完全不一样,而且他没爹没娘的,难道不是因为是个怪物所以被抛弃了吗既然如此,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他,为什么不干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羞愧地自杀的”
“你在说什么啊上户”老师大惊失色,“学校里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话了你的父母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话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以为你和所有人一样吗”北川星觉得他无知得好笑,“你见过眼睛和你一样的人吗见过一张脸和你一样的人吗见过身材和你一样的人吗每个人生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按照你的理论,每个人都和别人不一样,那大家都抱着这种想法死去好了,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知道你是杂种吗上户同学。”
上户尖叫着说“我才不是”
“错了哦,不信你问老师。”北川星看向老师,“对吧,老师,从生理学的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个杂种。”
“北川同学请不要这么说”
“你看,老师承认了。”
“我没有”
“诶那就不是咯老师,你高中毕业了吗”
“我”
北川星把视线落在上户的身上,欣赏了一下他恐惧的神态“大家都知道呢,你是个杂种,只不过照顾着你,才没有说出来。要是有一天,大家不再照顾你了,怎么办呢”
要去死吗
她无声地说。
后退半步,风度翩翩,十分礼貌“老师,我们不会向上户同学道歉,我也请老师好好地处理这件事。毕竟大家都不希望今天的事情重复发生。”
是指被打,还是
北川星拉过降谷零的手,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后方传来崩溃的大哭声和老师的安慰声,降谷零茫然地偏头看向北川星,琢磨了一下,问“北川同学,生气了吗”
“没有呢。”
“太温柔了,和以前不一样。”降谷零诚实地指出,“感觉你下一秒钟就会打人。”
“既然知道的话,就闭上嘴好吗不然我大概真的会打人哦。”
呜哇,果然生气了。
“手才刚刚好,就敢打架的降谷同学真是令人钦佩啊,真是不服输的性格呢。”她阴阳怪气地说。
降谷零低下头“我错了。”
“看来打伤了别人,人家家长找过来索要赔偿金的时候,你也能付得起咯”
“付不起。”
“脸上再添几道伤痕,手臂上再多几道刮伤扭伤也不要紧”
“要紧的。”
“打了一架是不是心情很痛快”
“不痛快。”
北川星推开医疗室的门,走进去喊“老师有人吗”
“这里。”隔间里走出来一个白大褂的青年医生,看着两个孩子,愣了愣,“啊,降谷同学,又来了”
北川星“哦医生认识他了啊。”
“哈哈,是啊,经常打架嘛。这次又和谁打架了”医生拿过双氧水等药品,让降谷零在他对面坐好,笑着问,“又是上次的理由吗”
北川星双手抱胸“看起来应该就是呢。”
“不过之前有段时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从良了呢这位小同学是你的朋友吗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北川星。”
“哦,北川同学,是第一个陪降谷同学来的人呢。大概是好朋友”
“不,是费心费力的老妈子。”
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