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兄。”
凌昱珩敛了情绪,脸上也跟着挂上了笑容,垂眸间便遮去了眼底的厌恶和不耐。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父后正和余家正君说话呢,你怎么没一起过去”
凌希行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和君后坐在一起说话的一群人身上,其中坐在人群中那个打扮最为端庄旳就是余相家的正君。
余正君与君后是手帕交,二人自好,所以当初才有了想将凌昱珩许配给余荫的苗头。
余荫在年轻一代世家小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除了不是长女之外,旁的是任谁都比不得的。
皇上和君后也都对余荫十分满意,只是后来凌昱珩出事,余荫年岁又渐长,余丞相曾在皇上面前隐晦地提过一次孩子的亲事,皇上心中有愧,才有意想要十一皇子替了十三皇子嫁去余家。
这事儿虽未公开,但很多知情人都是清楚的。
所以凌希行也一直惦记着这门亲事,生怕有变。
今日他一过来就看见了坐在君后身边的余正君,特意过去请了安,谁知君后却没像往常那般留下他一起说话。
作为小辈,他也不敢硬往前凑。
这才想着利用凌昱珩过去打听打听他们在说什么,他实在是害怕,害怕这桩婚事最后又回到凌昱珩身上。
这般想着,凌希行望向凌昱珩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恨意。
若是以往,凌昱珩自然发觉不了。
可是他现在一直注意着凌希行的言行举止,他的每一个表情他都不曾错过,自然也看清了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与憎恨。
凌昱珩心中嗤笑,他这是又想来利用自己啊
“他们说什么我不感兴趣,还不如在这发呆看花有趣呢”
不屑地撇撇嘴,凌昱珩收回目光
继续拨弄手下的那朵绿菊。
凌希行一怔,没想到凌昱珩竟然会这般说。
以往余正君入宫时,凌昱珩虽说不算多热情,但也都会陪在一旁说话,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君后也没叫他过去
其实君后之前是有意与余家联姻,所以余正君每次入宫,才会拉着凌昱珩一起坐一会儿。
如今知道了儿子的心思,君后也没必要再硬是撮合儿子和余家,所以凌昱珩不想去,那便不去好了。
“这花固然好看,却也不及珩儿十之一二。许久未见,珩儿愈发漂亮了。”
凌希行这话里带着满满的酸味儿,看着少年俊美的侧颜,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盛满了妒忌。
君后当年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儿,所以他的儿子容貌自然不会差了去。
以前年幼尚未长开,倒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再看,这俨然已经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论身份,他比不得凌昱珩正宫嫡出,论容貌,他比不得凌昱珩绝美倾城。
他唯独能拿得出手的,唯独就是自己的聪慧了。
凌昱珩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嫁到余家去也未必能活得好,那大房和二房又岂是好相与的
余荫不是个傻的,只要她细想想,就知道该选谁。
再者凌昱珩之前失踪近两年,谁知道他还是不是清白之身了。
余家百年世家,怎么能娶一个不干不净的人入府
凌希行可没有忘记,他当初找人是要把凌昱珩卖去红楼楚馆的。
这般想着,凌希行紧握的拳头又松了些,怀里揣着的荷包惹得他心头发热。
也不知道余荫是不是和余正君一起入的宫,他想去见她。
“父后长得好看,珩儿自然也差不了,十一皇兄不也是和
你父君长得一样吗”
凌昱珩微微挑眉,一句话噎得凌希行差点儿绷不住。
这个小傻子他是什么意思
他父君当年不过就是一个小宫侍,侍候皇上得力才被封了个侍君,到死也没长什么位份。
凌昱珩这是在讽刺他吗
凌希行强作镇定,正要再说什么,凌昱珩却已经甩开他朝着来人奔了过去。
“玄晏叔叔。”
凌昱珩激动得小脸儿通红,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去迎接玄晏先生,只有玄晏自己清楚,这个小殿下等的是他身后的人。
但御花园人多嘴杂,尽管玄晏不愿多言,却也不得不顾着些小皇子的声誉。
“人已经来了又丢不了,殿下慢些跑。”
玄晏先生难得揶揄他两句,小皇子羞涩地咬了咬唇,又偷偷地看了一眼玄晏身后的女子。
苏柒若淡淡一笑,虽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凌昱珩只觉得自己一直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尤其是在对上女子那双充满宠溺的眸子时,他心里溢满了欢喜。
她今日着了一身梅子青色新衣,腰间束着一条雪白色腰带,将气色衬得愈发红润,再配上满身的气度,叫百花都失了颜色。
凌昱珩一直都知道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