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机场,外面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司机撑起伞,走过来,“先生,小心地滑。”
郁廷之未说话。
跟着司机走到后座。
郁廷之让助理订了花圈。
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宋家庄园。
郁廷之没再让助理跟着,而是接过助理手里的黑色雨伞,“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先生。”
助理转身离开。
郁廷之跟着佣人的指引,来到灵堂。
先是跟宋修威以及郑湄打招呼,京城的规矩是前来吊唁的客人得先喝杯热茶才能去给逝者鞠躬,所以,郁廷之得把所有流程走完,才能去灵堂里面。
宋修威一天之内老了好几岁,嗓子也有些沙哑,“嫣嫣状态有些不太好,小郁你多安慰安慰她。”
“好的伯父,您和阿姨也节哀。”
“嗯。”宋修威点点头。
说着节哀,可做起来谈何容易,毕竟,躺在冰棺里的人是他的母亲。
生他养他的母亲。
宋修威对父亲没什么太深的印象,但小时候,只要提起母亲,他便会满脸自豪。
郁廷之来到灵堂前,给宋老太太鞠躬磕头。
让人把花圈摆上。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宋婳的身上,眼底全是心疼的神色,半蹲下来,低声安慰“婳婳,奶奶是寿终正寝,你不要太伤心,她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在守护着你。”
闻言,宋婳抬眸看向郁廷之,心底好像有什么被触动到了一般。
因为
宋老太太在遗书上也这么说。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抱住郁廷之,痛哭出声,“郁哥哥,我没有奶奶了。”
见她终于放声大哭,宋修威和郑湄也松了口气。
自从宋老太太去了以后。
宋婳便一句话也没有开口说过,她不哭,也不恼,纵使眼睛很红,她也能忍住泪水。
宋家人都很担心宋婳。
担心她找不到突破点会撑不下去。
郁廷之拍着宋婳的后背,柔声安慰,“婳婳,奶奶是带着笑容走的,说明她在弥留之际很幸福。她老人家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人生都有和终点,奶奶跟我们比起来,只是提前到站了而已。”
宋婳怎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只要一想到,宋老太太是因为要给她祈福,才昏迷在雪地里,她就控制不住情绪。
这么好的奶奶,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她不会放过伤害宋老太太的人。
绝对不会。
郁廷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宋婳脸上的泪水。
另一边。
江城。
宋博远来到苏家。
苏老太太正在煮茶看戏,看到佣人带着宋博远过来,她有些惊讶,笑着道“博远,你怎么了你奶奶呢”
可接下来,宋博远的话,却让苏老太太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什、什么”
苏老太太手一抖,茶杯直接掉落在地上。
啪嗒。
摔个粉碎。
宋博远红着眼睛道“苏奶奶,我奶奶在今天早上八点钟左右没了,我爸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穗禾穗禾啊”
苏老太太几乎老泪纵横。
她跟宋老太太一般大,两人的命运也很相似。
一个是早年丧夫,一个晚年丧子。
如今,宋老太太好不容易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却在这个时候
苏老太太差点晕厥过去。
宋博远立即扶着苏老太太,“苏奶奶,您得保重身体啊。”
苏老太太强忍着悲伤,看向宋博远,“我前些日子跟你奶奶聊天,她还说身体不错,怎么、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好半晌,苏老太太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当天下午就跟苏时越一起前往京城。
因为宋家在江城还有其他亲戚,所以宋博远还得留下来去通知其他亲戚。
苏时越对宋老太太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对他来说,那就是个跟自家奶奶玩的比较好老人而已。
祖孙俩到达京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这个时候前去吊唁已经有些不合适。
得等到明天早上。
今天晚上,宋家灯火通明,注定是个不眠夜。
于此同时。
郑家。
郑太太穿着红色的貂皮大衣,正让佣人给她涂指甲,“老郑,我听说宋家的老太太没了”
郑向邦点点头,“嗯,今儿早上八点钟走的。”
闻言,郑太太眯了眯眼睛,“那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吊唁”
宋家是京城的第一大家,郑向邦自然是要去的。
郑太太皱着眉道“你记得戴上点辟邪的东西,你说这老太太也真是的,早不死晚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