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那些刁民进去。
这间庭院虽然座落于临安最繁华之处,占地却很大。
绕过二堂,才听到后宅远远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这轻贱货色也敢与我用一样的簪子不,她的还镶了绿松石这簪子做工还细得多”
“夫人,你看这个宝奁,不是木凋的,材质是犀牛角的。”
“不活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们看看这吃穿用度没天理了呐”
“给我打杀了这贱人,拖出去”
“”
“官人官人救奴家”
谢堂三步并两步赶进花厅,顾不得那梨花带雨的小妾,上前一把将他那还在大呼小叫的妻子拉到一边。
“别碰我我告诉你,我杨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夫人,你听我说”
“你养女人可以,你怎能这般羞辱我你看看,你看看”
“夫人”谢堂叱喝了一声。
他恨不得抽这蠢妇一耳光,却只能耐着性子,道“这宅中珍宝不是给她的,她也是这宅中的一桩值钱物件,明白了吗”
说到这里,谢堂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一看,惊道“有人进去了”
留梦炎伸出手,在墙上摸了一会,喃喃道“这里定是有个暗格推开。”
两名心腹便上前去找暗格的机关。
“相公,不是说要找猫吗猫可不会在暗格里。”
留梦炎则有些焦急地回头看了看,道“来都来了。”
说话间,随着石板的响动,暗格已经被打开了。
留梦炎屏息看去,只看其间是个不大的暗室,里面摆满了字画古玩。
“带走。”
“是。”
“灯笼给我。”
留梦炎亲自提着灯笼一照,只见暗室里还摆着一方青石,忙道“箱子都别搬了,拿这个。”
“相公,这是什么”
“贾似道藏宝千余,你可知他最在意的是哪件”
“小人哪能知道。”
“王献之的洛神赋。”
身后的小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是一介家仆,只听名字,也能知道这件书画之珍贵。
留梦炎道“这张字帖原本只剩九列,为高宗皇帝所藏。贾似道从宫中取出之后,又命人在天下不断寻找,另找回了四列。就这十三列、二百五十余字,他日夜赏玩,知纸张难以保存,遂命人将这幅字刻在这石板上。若不是它不好带,只怕他出征时也会带在身边走。”
才出了这间屋子,便听得前院一阵呼喝。
“不好,谢堂回来了。”
“相公快走。”
“不行,猫还没找到”
有时候,猫比稀世珍宝还要难找。留梦炎能从庭院的布局上推断出谢堂将贵重物品藏在何处,却推断不出一只猫会跑到哪里去。
因此,他带了不少临安府的衙役来,此时正散在庭院当中寻找。
忽然。
“留梦炎”
谢堂的呼喝声已经向这边传来了。
“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来”
留梦炎愈发着急,吩咐道“分散开来找。”
说罢,他抱着那块石刻便向花园里走去。
火把的亮光已经越来越近,呼喝声也越来越近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得罪了谢堂,也就是得罪了谢太后。
偏已经走得脚都酸了却还没找到那只猫。
留梦炎在假山边坐了下来,喃喃道“小于菟啊小于菟,这次被你害惨了。”
“喵。”
留梦炎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白猫正在假山上好整以暇地趴着舔着前爪,一点也不怕人。
“小于菟”
“喵。”
白猫放下前爪,起身走了两步,再次应了。
留梦炎睁大眼看去,渐渐看清它那双湛蓝的童孔。
“哈。”
他长舒一口气,惊喜不已。
“竟真能让我找到。”
只是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还抱着那洛神赋的石刻。
留梦炎想了片刻,竟是俯身在假山下挖了几下,把手里的石刻放进去,仔细遮盖住。
“小于菟,来,我带你去见主人”
他好言哄着假山上的猫,忽然一把将它抱了就跑。
“喵”
“喵”
留梦炎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北面的王师早晚要进入临安应该是很快就能进入临安。那石刻到时再来取便是了。
而自己得到的命令是找这只猫,这才是投名状。
办成了这件事,李瑕才知道自己的能力。
“快走。”
抱着猫一路跑出里仁坊,留梦炎当即便道“走,临安诸事已毕,连夜出城。”
今夜这一出,旁人只道是“右相盗宝、夜出临安”,所有因浮华人心与百年积弊所造成的荒谬,也只能解释成是为了王献之的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