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帮忙,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顾棠拄着拐杖往山下走,一只脚暂时不能动,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她眼睛里满是讽刺,当然贺然雪做的事情绝对不止抛下她不管而已。
原主的哥哥叫做顾声,稍微有点关系,正好这个度假区有两所干休所,有生物方面的专家正在休养。
顾声就拜托去接专家的人能不能也把他的妹妹带回来。
原主在山上崴了脚根本不能动,贺然雪被满口鲜血的人下了个半死,二话不说理所应当的冒用了原主的名字,跟着一起去了第二基地。
顾声因为担心妹妹夜不成寐,又因为他十分优秀,能打能抗脑子也灵活,所以基本上每次重要任务都有他。
这么熬了半个月,又没有妹妹的消息,顾声发病了。而且还是来势汹汹,就算是进入了第二阶段,也烧得完全失去了神智。
贺然雪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带到了第二基地。
第二基地多好啊,有吃的有喝的,生病有人治疗,贺然雪不想走,面对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顾声,贺然雪下了死手。
这时候第一批病发的人已经痊愈,专家对这种病毒勉强也算是有了些了解,贺然雪装出担忧的样子,接过了照顾哥哥的任务。
第二阶段不是会腹泻脱水那贺然雪就不给他水喝,只在每天有人来看他的时候,用棉签给他润一润嘴,然后就是不停的哭。
病毒不是低温休眠,高温增加活性那贺然雪就把屋里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他身上,只求让他第三阶段病情加重。
顾声就这么被她照顾死了。
贺然雪一路上担惊受怕,到了基地更怕顾声活过来把她赶出去,短短二十来天就瘦了十几斤,憔悴的很。
甚至在熬了好几个夜之后,因为心悸住院了。
这样的贺然雪自然是没人怀疑的,就连叫她顾棠她反应慢,都被人们自动理解成了悲伤过度。
贺然雪盯着英雄的妹妹的名号,被第二基地优待,舒舒服服的在第二基地生活。
但是她还是害怕啊,她整日惴惴不安,总怕有一天会有人拆穿她。
要是第二基地不存在就好了。
担惊受怕两年之后,贺然雪出卖了第二基地,转投黑色黎明。
研究到一半的疫苗、更适合极端天气的作物,种种文明的种子,两年来积攒的各种经验教训,还有基地快一千万的人口,全都被她毁了。
原主上辈子死在了病毒第一波爆发,而且还不是被人咬死的,而是活活在山上熬死的。
她愿望很小很简单活下去,跟哥哥一起活下去。她的哥哥是个英雄,贺然雪不配玷污他的名声
顾棠拄着拐杖,虽然不快,但是稳稳当当的在往山下走。
山脚下,军方、雇佣兵以及保安公司的联合队伍已经找到了顾棠入住的民宿。
民宿乱糟糟一片,到处都是血迹,已经没有一个能活动的物体了。
为首的杨冠斌面色铁青,叫了一声,“顾、顾棠”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听清楚。
穿着制服的岑长栋不赞同地扫他一眼,他身上原本整齐的制服,现在也已经沾上了血迹,“出了队伍连胆子都变小了没出息”
他清了清嗓子,“顾、顾棠棠”他声音跟杨冠斌一样小,结巴的更厉害,“我们是受你哥哥之托,来接你的。”
这场面真的太惨烈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去
她说不定已经
“我、我在这儿。”旁边房间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说着说着就带了哭声,“我在这儿。”
杨冠斌上前一脚就把门踢开了,里头又是一声惊呼,“啊”
“别怕,我们是来接你的。”
房间里有个人,听声音是女孩子,看脸也是女孩子,身上裹着两层被子,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看见他们就哭了出来。
“我好害怕,他们都在互相咬,好像疯了一样我根本不敢出去,我把被子裹在身上,我一动都不敢动。”贺然雪一边哭一边道。这些人是来接顾棠的她把顾棠一个人留在山上可这不是她的错,她就是想活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她不想死
“你把被子放下吧,我们这就得走。”岑长栋焦急道“外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电力中断了,卫星电话也打不通,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贺然雪不敢把被子放下来,她不是顾棠,这些人里头万一有人认识顾棠呢
第一次冒认还能说是被吓的失去神智,听见有人说话就忍不住搭腔,但是现在呢
她正想着,杨冠斌拿着手机走到她旁边,打开调出一张照片,对着她看了两眼,道“的确是这个人,脖子上的项链都一样。”
贺然雪奋力往前探头瞄了一眼,她在这儿坐了一个多小时,连动都不敢动,别说脚了,连身上都是麻的。
她大脑虽然是想动的,但是身体不听使唤,就这么一想,她直接就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