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猛地放下手来,这三甩两不甩的,他袖子里那份失窃清单终于给甩出来了。
顾棠眼疾手快,手一伸,腰往前一探就把清单捏在了手里,贺老爷想去抢没抢回来。
“你还给我,非礼勿视”
顾棠哪儿管这个,翻了两页就道“诶呦,贺家丢东西了,还是我走后丢的,贺老爷,您随身带着这个,该不会是想往我身上栽赃嫁祸吧。”
“让我瞧瞧,金元宝十个,总计一百两。”
“羊脂玉镶金花瓶一对儿,这东西我顾家也有一对儿。是当年我奶奶给霖郡王女儿出嫁择吉收的,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东珠20颗,这东西我顾家也是有的,这是当年赵大官人去南洋,叫我奶奶给他算个出海的日子,后来赵大官人果然满载而归,送了我奶奶20颗东珠。这东西您家也有”
“呦您这是盯着我顾家的库房不放了,青白玉墨床、紫檀木镶洋瓷盘座钟,象牙镶金古扇五柄。”
“放肆成何体统有辱斯文”贺老爷气得脸都红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伤风败俗有伤风化”后头四个是顾棠说的,“贺老爷,您这还没老糊涂呢,两个儿子也都健在,怎么就把库房钥匙交给我这个外人管了呢”
顾棠一转身,把东西递给了族长。
族长接过来看了两眼,冲着贺老爷没好气道“你跟我过来”走了两步又跟自家儿媳妇道“你带顾氏去歇歇。”
族长带贺老爷去了书房。
贺老爷一进去就把门关了,道“族长,你可不能让这么一个外姓的女子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族长瞪他一眼,已经很是不耐烦了,“你想怎么办”
“自然是把她带回贺家老宅了,我带了不少人呢。那清单就是拿捏她的东西,顾家这些年破败了,自然是守不住这么多好东西了。”
“哼”族长卷起那清单就往贺老爷头上狠狠敲去,不疼,就是声音特别大,屈辱感特别强。
“你真是在做梦你去外头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从这儿到洋人的租界快一点三个小时,咱们村里也有不少别的村里嫁过来的人,要是真按着你说得处理,明天咱们就得玩完”
“族长”
“事情不是这么办的你花没花人家嫁妆”
贺老爷语塞,“那她是给她相公花的。”
“哼,花了人嫁妆然后把人休了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她自己乐意”
“人家现在不乐意了我告诉你,按照以前老祖宗的规矩,嫁妆你是得全额退的,就是按照现在新政府的新法,你们也站不住脚不仅要给赔款,贺都志名下那个学校,还得分给她一半”
“那可不行,现在办学校多体面是能得牌坊的大好事”
“我说你这两年当老爷是当傻了,当年你多精明一个人,她刚才说洋文你没听见她前天去城里过夜你不知道她敢一个人就带了不到十个下人到贺家村能没点依仗”
“你是说”贺老爷眉头头皱了起来。
“她指不定勾搭上了哪个洋人呢,咱们这儿依山傍水的风景好,你要是处理的一个不和她心意,明天天一亮就有洋人来抢咱们的地方。洋人都是土匪你自己慢慢想吧”
“那她这是卖国贼”贺老爷大骂一句,“可是我们家里真的没有两万两银子赔给她呀。”
“真没有”
“真没有。”
“行,明天天一亮就把你们家祖坟给我迁出去”
到了夜里十二点,顾棠带出来的东西算是清点完毕了。
族长夫人拿着清单去找了族长,道“嫁妆上的东西去了十之,真算起来,绝对不止那两万两现银。”
族长眯了眯眼睛,“去请顾家那边的人,一点把柄都不能留”
顾棠是完全没想到她那两句洋文起了这么大作用。
她虽然想过族长可能不会偏向她,但是正如族长说的,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交通发达,信息也比以前流畅了许多,也有人专门开始保障妇女儿童权益。
更别说贺家还是个有钱人家,就是讼师也喜欢接这种案子,又是证据确凿的,涉案金额越大,他们的抽成也越多,轻轻松松几千大洋入账,能吃好几年呢。
族长的儿媳妇给顾棠安排了住处,却没走,坐着床边就开始问了。
“顾家奶奶真的去了”
顾棠点点头,“真的,我当年看着她下葬的。”
“唉其实好多人都不相信,都说她是尸遁修仙去了。”
这个话题顾棠扫了她一眼,“要么我帮你看看手伸出来。”
这人把手伸给了顾棠。
顾棠从原主的记忆里只能看见点皮毛,但是不用担心,她是经过现在信息大爆炸的人,心理学也是懂一点的。
所谓一个好的玄学大师看相不一定准,可他开导人是一定大师级。
这人的手上有茧,但是不粗,可见她虽然干活,但是一点都不繁重,再看她年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