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尖锐的獠牙想要咬上潘郡主的手臂,却被她躲开,最后獠牙擦过手臂,留下鲜血。
那蛇和发了疯一样,一点也不惧人,还要往潘郡主的身上缠,一旁的彭秀容终于反应过来,护在潘郡主身上。
彭秀容趁机掐住蛇的七寸,用力甩在地上,随即又补上了一脚。
蛇脑袋出了血,抽搐了两下就动弹不得。
“会不会有毒快拿解药,快去拿解药啊”潘郡主被吓得容颜大变,浑身打颤,连连后退,一只手压在伤口处,脸色苍白。
“郡主,这蛇无毒,只是浅伤罢了。”彭秀容说道。
“浅伤”潘郡主抬手就给了彭秀容一巴掌,“本郡主受伤乃天大的事,你竟然敢说是浅伤”
“是是是,是我失言,还望郡主恕罪”
“这是谁养的蛇”潘郡主从地上爬了起来,满是愤怒地吼道。
人群渐渐围了过来,没有一会,林月就站在了大家面前。
夏予耳边全是叫喊声,潘郡主的,彭秀容的,其他夫子学生的
潘郡主喊人要打死林月,夏予不顾手上的疼痛,拉着林月就跪了下来,用半个身子挡住她。
“来人,快来人,给本郡主打死她们岂有此理,竟然敢让蛇咬本郡主”
善仁院的人都围了过来,却没几个人真的敢去动夏予。
“郡主恕罪,是这学生莽撞。郡主息怒,还是先去处理伤口吧。这事由臣来处理。”院使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对潘郡主卑躬屈膝,甚是讨好。
潘郡主气红了眼,她捡起地上的手炉就朝林月砸去。
林月瞬间头破血流,夏予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想要拿手帕按住林月的伤口,却被她躲开。
“夫子,这事确实是学生的错。”林月一心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往前挪了两步,伏身跪得更低,“还请郡主责罚。”
“夏予,这学生是你的啊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要本郡主的命呢”潘郡主恶狠狠地看着她,夺过旁人端着的药,连着托盘一起砸到夏予身上。
热药从夏予头上洒下,烫红了半边脸和脖子。
坚硬的瓷碗更是砸破了夏予的头,血水汩汩流出。
自林月养的蛇咬破潘郡主的手后,夏予便知道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吃亏,这笔账怎么算,她都有错。
要是在浮玉山,有人在最开始就不由分说地拿木炭烫伤了她的手,柠月庵的姑姑肯定会拿棍子打人。
那里有的是王法,是公正,是对错。
可现在她在的地方,是等级,是权势。
林月养的蛇若是没有碰潘郡主一分,夏予也许有勇气不顾这些等级权势,像把冷水泼在柳笙身上一样,把木炭丢回潘郡主身上。
可是如今,林月是她的弟子,她的弟子养的蛇伤了潘郡主,她便没法再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反而要因此,受着潘郡主的气,由着对方发泄怒火。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护住林月。
原来在权势面前,她一直都是蝼蚁。离开了陆淮钦,她什么都不是。
可饶是夏予这般低声下气,潘郡主还未息气。
“院使大人,你别想着给这二人说话,你若再劝,本郡主要你也好看今日无论如何,是她们伤本郡主在先,难道不是吗”
潘郡主说着,拔了身旁人的剑就要杀了林月。
夏予红了眼,连忙把林月抱在怀中。
“本郡主今日就要处死这小贱人”潘郡主面目狰狞,“你若是护着她,本郡主就一起弄死”
“胆敢”
一声沉喝传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发现是林意笙,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林意笙也不叫平身,而是从人群中走过,下巴微抬,将皇后的威严拿来,浑身上下的气势不容置喙。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潘郡主见到林意笙,立刻换了一张脸,眸中带泪,好不可怜的模样。
林意笙静静地等着潘郡主走到她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
莫说潘郡主,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本宫倒是不知,区区一个郡主有不向本宫行礼的特权”
林意笙的手劲下的大,潘郡主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发丝凌乱,好不可怜。
潘郡主连忙下跪,却又被林意笙一脚踹倒。
“夏贵人为了江山社稷,因此自愿放弃宫中荣华富贵,甘愿来此教书育人。你却是觉得是陛下冷淡,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竟是把人打成了这样”
潘郡主跌倒在地,一脸惊恐。
早先便有消息说夏予在中宫待过,她同皇后娘娘关系不错。
可潘郡主哪里想得到,林意笙会在这种关头冒出来。而且光明正大地护短,一点也不顾及她郡主的身份。
而且潘郡主打心底认为,林意笙明面待夏予好,不过都是装的。
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