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比不过街角和女侠,但是她不相信,她那么大幅的国画,竟然不如萧遥小小的一棵草
她看了不远处脸上带笑的萧遥,努力收起心中的嫉妒。
她相信,等到大家去看画时,谁靠着技法捡了便宜,便能一目了然
汤暖觉得自己输给女侠不冤,毕竟两幅都是油画,她能很轻易看得出孰优孰劣,但是输给多刺绿绒蒿,她很不甘心,尤其是就连女侠也输给了它
萧遥的画她认真看过,认真琢磨过,不管是技法还是感情,的确都很好,但是她并不认为,能够比女侠和街角好
只是转念想到,萧遥用了新技法,象征意义足够大,或许这就是它拿金奖的理由。
想到这里,汤暖总算舒服了些。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她以后有的是机会赢萧遥。
因为她的油画一旦有灵感,就可以画一辈子,而萧遥的植物画,也就那么些,就连换一种形态都没必要,除非萧遥不打算画植物画了。
颁奖结束后,大家迫不及待地进入展厅看这次展出的作品虽然在网上已经看过作品了,但是画作从网上看、现实看以及看真迹,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幅画,如果没有看过真迹,那根本没资格说自己曾看过这幅画。
只有直面一幅画,从远处看从近处看,仔细欣赏,才能真正感受到画家通过画作传递出来的感情和思想,才能算真正认识这个画家
展厅的画都是本次报名参赛的,按照顺序依次展出。
第一幅就是萧遥的多刺绿绒蒿。
很多人对这种植物画不感兴趣,直接跳过了这幅画,去看第二幅女侠和第三幅街角。
拍了合照,又拿了奖杯放好而讪讪来迟的汤暖和萧瑜看到大部分人略过第一幅多刺绿绒蒿,直接去看女侠和街角,俱是心满意足。
萧瑜看向萧遥,声音诚恳,“萧遥啊,看来植物科学画的受众,还是有些窄啊。你们这个行业,看来还是得继续努力才行。”
汤暖含笑点了点头,看向萧遥,声音自信,“我相信萧遥以后会让这个行业受众变广的。”
萧遥看向两人,“谢谢,我会努力的。你们也好好努力,争取下次进一个名次。”
萧瑜和汤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被气得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异常难受。
她们虽然有些嫉妒和酸意,可表现都还算得体啊,萧遥她一副她们吃醋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周槐低笑起来,侧脸对萧遥说道,“走吧,我们去赏画。”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和周槐去看汤暖那幅街角。
金先生摸着下巴看向挽着周槐走远的萧遥,若有所思。
萧瑜看向金先生,“金先生,你这幅女侠画得可真好啊,必定能成为名作流传下去的”
金先生听了,冲萧瑜一笑,幽深的眼眸仿佛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女侠上的萧遥很美,画家寄托在这种美上的喜悦和渴慕,让每一个有过感情经历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觉得这种怀念的心情特别美好。
他们忍不住有些惋惜,可惜它遇到了女侠的真人萧遥,遇到了萧遥开创性的技法,所以不得不屈居第二。
其实,女侠应该得第一的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几个人都在低低地抽泣。
他们下意识寻找抽泣声的来源,却看到站在多刺绿绒蒿跟前的几个男女。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泪痕。
但是很奇怪,他们虽然哭着,但是脸上并不显哀伤,反而有种大彻大悟的豁然。
一人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显得有些憔悴的女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多刺绿绒蒿,喃喃地说道,“它告诉我要敬畏生命。”
一个男子则道,“我觉得是珍惜生命。”
“不,它主要是说,时光永恒,在时光中的我们永恒。”
“我不知道,我看着它,觉得曾经背负的,其实只是因为我为自己画地为牢了。”
几个为女侠鸣不平的,听到这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些好奇,干脆走了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湿了眼眶。
这幅画倾注了画家的感情,虽然只是一株小小的植物,但是给人的震撼和感情,并不逊色于面积等于它三倍的女侠
而且,这幅画不仅感情真挚汹涌,就连线条、色调、光影以及笔触,基本上都处于优秀的水平,它拿金奖,实至名归
汤暖看到众人这反应,连忙走过去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也怔住了,忽然觉得,生命中曾经远去的很多人,都并没有远去,他们变成了时光的缩影,镌刻在她的心上。
金先生见状,也走了过去,认真欣赏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萧遥,从一株如同罂粟一般柔弱的花儿,渐渐就变成了坚韧的绿绒蒿她的筋、她的血肉、她的灵魂产生的所有变化和对生命的感悟,似乎都倾注在这株多刺绿绒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