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3 / 5)

抓着门框不敢进去,莹白细嫩的手背用力到血管都看的清晰,但池眠根本不管,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把他拽进了房间。

纪拾烟被他扔进了笼子里,前世的记忆又浮上心头,整个人都在颤抖,止不住地向后逃去。

池眠半跪在笼子边,扯着锁链把他拉了过来,一只手抚上纪拾烟被泪水染湿的眼,另一手捏住了他纤细的手腕,语气温柔,似是在循循善诱“陆朝空已经不要你了,这么简单的选择他都没有要你,他不会再要你的。”

痛苦不能转移,但有个发泄口,看着别人同你一起、甚至比你更痛苦,心情就会自欺欺人地就会好很多。

上次纪拾烟的死,池眠把痛苦与怒火全部发泄在了陆朝空身上,这次认出纪拾烟的妄想破灭,他便又发泄在了时言身上。

“你也知道你是在模仿我的烟烟,可你的打法与神态和他太像了、像到已经超出了我的忍受界限。你觉得我会把你放给陆朝空吗”

“时言,签字还是废手腕,你想好哦。”

池眠的车在他之后穷追不舍。

郊区的车道上,就见两辆越野豪车开始了竞速,一时皆飙到了160的时速。

发动机的轰鸣声、旁车的急刹与喇叭声,和司机的愤怒叫骂,交织成一片兵荒马乱。

纪拾烟双手紧紧握着扶手,风从车窗呼啸灌进来,因为车速极快、刮在脸侧还有些生疼,片刻后他才意识到可以关窗户,连忙升了起来。

纪拾烟透过后视镜,看着池眠的车一直在往陆朝空的车上靠,他是想直接撞上来。

陆朝空猛一打方向,险而又险避开了池眠的车头,然后轰油门绕开前面的大车,拐到了旁边的小路上。

他一直在走较偏僻的小路,也是怕误伤到其他的车,七拐八拐,在纪拾烟都快被晃晕时,陆朝空终于停下了车。

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陆朝空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松了下来,闭了闭眼“疯子”

“陆”

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纪拾烟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激怒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池眠笑着给他送花时,心底莫名就升起了一股怒意。

也许是他很讨厌池眠这人前人后的两副作派、也许是听不惯池眠那样骂陆朝空、又也许是前世种种,已经彻底消磨尽了他对池眠的最后一丝感激与旧情。

现在换了具身体,他就只想与池眠断干净,所以池眠送进来的花,纪拾烟一刻也不想多碰、十分厌恶地扔还给了他。

记于是纪拾烟也就忘记了,池眠最讨厌有人忤逆他、更别说还伤到了他的脸。

“没有。”

陆朝空打断了纪拾烟的话。

他说“干得漂亮。”

纪拾烟一怔。

陆朝空道“手给我。”

纪拾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胳膊被刺划了一道,他垂眼,因为方才一直用力握扶手、加上车一直在急速变道,鲜血已经渗出了不少,蜿蜒流过白皙的肌肤。

陆朝空解了安全带,俯身,打开了副驾驶座椅前的物品栏。

他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医疗包“没有碘酒只有酒精,消毒的时候有点疼,忍一下。”

纪拾烟应声。

陆朝空拿镊子夹了块酒精棉球,左手托着纪拾烟的手腕,轻轻用酒精棉球沾上了伤口。

他能感觉到纪拾烟的胳膊一僵,但纪拾烟什么也没说。

于是陆朝空继续给他消毒伤口,片刻,要换棉球清洗旁边的血迹时,陆朝空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队长。”

陆朝空没有抬头,手下动作却缓了些“疼”

“不是。”

纪拾烟咬了下嘴唇“队长,我”

陆朝空“嗯。”

顿了好几秒,纪拾烟才继续道“队长,我不怕他。不是,我对他是有本能的害怕,但我心里不害怕他也不是,我心里可能会怕他,但我可以不怕他,我我不想怕他”

纪拾烟有些语无伦次,他越绕越把自己绕了进去,半晌都没有表述清楚想说的意思。

陆朝空却听懂了。

纪拾烟大概是想说,他对池眠有种tsd般的害怕,这种刻在骨子与灵魂里的恐惧短时间难以磨灭,他却想努力让自己去克服。

“嗯。”

陆朝空说“我明白。”

纪拾烟一愣,随即侧身弯腰去看陆朝空的侧脸“你真的明白了”

陆朝空手上动作一顿。

他终于知道时言身上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从把时言带到基地的那个夜里起,时言的一些细微动作,譬如喜欢双手捧着杯子小口抿水、穿大款衣服喜欢把下巴藏进衣领、吃饭时喜欢把米饭舀到盘子里,还有现在给他抹药、他会弯着腰从旁边看自己的侧脸

太像了。

和小时候的纪拾烟,都太像了。

陆朝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