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哄骗小姑娘,你可真是胆子肥了。”
诗千改看着他,倾身下来微笑道,“看到计划被破坏,你现在气不气气不气”
何文宣又惊又恐,刚刚面对和芷芷的那点胆气也变没了,色厉内荏道“诗千改我和你的恩怨已经了结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是那如娘自己要和我定情的,她自己犯贱要贴上来,怎么能算我骗她”
夜九阳“放屁什么不放过你看到路边有疯狗,人人都有义务上前打跑”
诗千改眼神愈发冷,笑意却更盛“哦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对如娘无情,只是想利用她了”
何文宣不觉有诈,见诗千改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仿佛也豁出去了“对什么有情不有情的一个小丫头片子,放在以前我都不屑看”
他心里忍不住回忆起自己从前的“风光”,他与友人都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出门可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结果到现在,还要学那小白脸的勾当,靠富家女倒贴来重新跻身上流
如果不是诗千改,如果不是诗千改那他既不用失去从前的日子,也不会今天倒霉何文宣内心被怒火灼烧,可表面上却突然变了个脸,装作哀戚的样子想去抱诗千改的小腿“三娘,我心里其实一直还有你,我与如娘只是逢场作戏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今日回去我保证不再犯”
在场其他人都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贺雪直接“噫”了一声,声音比他平常说话的音量都大,何文宣噎了一下,还是想坚持不懈的把台词说完,岂料诗千改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语带嘲讽,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流光石“你猜,如果如娘听到了你说这些话,还会不会继续被你骗”
何文宣的脸色是彻底变了,他在诗千改面前说这些话是想要尽快脱身,可没想到诗千改还留着这一手
诗千改录到了想要的话,关掉流光石。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何文宣,微笑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做了,可惜当时玄春闱结束寻不到机会,没做得成。谁叫你今日又撞在我手里了这就叫老天有眼。”
那春水般的本命剑消失在她手里,但下一刻,诗千改又重新从芥子戒里拿出一把铁钝剑。
何文宣本能地后背发凉,察觉到了一股危机“你、你想做什么”
他连双手的疼痛都不顾了,拼命往后退。
“有些东西留着只会犯罪,还不如切掉。道友们,我说的对吗”
诗千改春风和煦,“老夜大雪,帮我按住他的腿。”
贺雪“”
真有你的。
夜九阳“”
诗妹真乃人中鬼才
何芷芷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双眼瞪大,大脑都宕机了“这,这”
这也太过分了,但是又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诗千改提着剑上前,只听夜色下,何文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惊飞了乌鸦。
玄灵阁。
吴灵差扶住额头“你这小丫头,怎么总是往我们玄灵阁跑”
以至于他现在一看到诗千改就头疼,觉得有大案要发生。
诗千改坐姿随意,振振有词“不是我要找麻烦,而是麻烦总要找上我。”
吴灵差看着文书,一时语塞。
诗千改这个做法确实一劳永逸,某种程度上让他拍案叫绝。但作为男人,总是隐约觉得生凉算了,他与人渣共情做什么
修士之间斗殴,一般来说只要不闹出人命,玄灵阁都是不会插手的。
他对那痛晕过去、现在还躺在床板上的何文宣又有些幸灾乐祸元婴之前肢体遭受永久性损害,以后也无法再生了。就比如匠道大师陆不吟,少时患有腿疾,即便成了大能也只能坐轮椅。
所以,何文宣以后一辈子只能这样了,啧啧。
“虽然事出有因,但斗殴到底影响也不好你写个一千字的反思吧。”吴灵差挥挥手,这事就算结了。
诗千改下笔神速,很快就写好了,带着小伙伴高高兴兴离开。
吴灵差沧桑地喝了口茶,莫名感觉眼皮直跳。
这次诗千改只是阉了个人渣而已,应该不会再有麻烦的后续了吧
“我来看看诗大家的反思是什么样。”有一个灵差探头来看热闹,
只见诗千改文中又将此事详细具体地描述了一遍,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错了,下次还敢。
灵差“”
翡不琢先生,其实你可以不用写得这么生动的
“情况就是这样。”
次日,诗千改收到了何芷芷打探来的如娘的消息。
那姑娘名叫庄如心,其父母皆是州级官员,家世显赫。她是家中独女,从小是掌上明珠,但父母忙碌,平常和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待的时间最多,四老还把她当成不知事的小孩子宠,因此有些事情就疏于管教。
何芷芷一查到庄家,就把如娘的事情透露给了她的父母,并且将复制的一份流光石交给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