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女皇抛弃,听到女皇这个计划的时候,多少有些讽刺。
靖远猛地睁眼,他无力的垂下自己的手,信件在他手里捏着半天,片刻后才轻轻的将信件放在桌子上,嗓子堵着,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靖远“她、她让你杀过人吗”
他对这个问题很在乎,执着的看着桃桃,眼底微红,很痛苦的看着桃桃。
桃桃抿唇,靖远的疑问让她红了眼睛,眼眶内含着亮晶晶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光,低下头“我没有杀过人。”
即使女皇要求她做过各种事情,桃桃也不曾亲手杀掉任何一个人。
她讨厌鲜血的味道,如同讨厌每一次无意义的各种侵略行为。
对女皇的不满日益递增,就像是第一次,她兴奋的以为是母亲想要私底下见见自己。
可是她以为的母亲摆足了女王的架子,要求桃桃成为自己手中的剑。
因为桃桃是自己的孩子,永远不用担心桃桃背叛自己。
桃桃从回忆里脱身,带着笑,眼里包含着一种真正的温柔,伸手收起所有的信件“哥哥”
她的话没说完。
靖远突然问“跟人鱼也有关系是不是”
刚刚的信里,他敏锐的看到有关人鱼的事情,他想起来自己听到的从桃桃浴室内传出来的声响。
某个念头快速的划过他的脑海,靖远忽然就知道藏在桃桃浴室里的人是谁了。
是女皇要的人鱼。
桃桃“嗯。”她垂下眼皮,笑了下,模样很可爱,说“哥哥,还有一件事。”
靖远抬头,听见桃桃说“我要和谢璟声结婚。”
他深深抽了口冷气,又觉得这件事和前一件事情相比来说不算大,抱着这个念头,靖远突然觉得那位谢璟声还不错,起码长得也还行,看着也挺乖。
他攥住自己的手腕,一下又一下的收紧虎口,思考片刻道“桃桃,我想我并不能支持你。”
她看过去,靖远完全坐在椅子里,整个背都倚靠着椅子背,像是如此才能支撑自己不滑下去,他同桃桃长得有七八分想象,两人是同胞兄妹,对视时,恍惚之间像是看着性转版的自己。
这世界上,靖远比任何人都能够理解桃桃,即使她突然给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瓜,他也很快速的接受了事实。
就是因为接受了事实,靖远才不能够支持桃桃。
靖远“如果事情失败”
桃桃第一次打断他,“我不会失败。”
靖远垂下视线,勉强笑着,笑容里带着叹息“我是说如果。”
他声音很沉“如果失败,我会成为你的后路。今天所有的话我就当做不知道,游轮靠岸时你尽可以把我也留在船上,但是。”
靖远从食指上褪下代表他们家族的戒指。
那是一枚银制戒指,雕刻着他们家族的象征,一朵玉兰花。
单纯从价值上来说,这枚戒指丢进当铺也不值多少钱。
可这枚戒指是从桃桃的祖爷爷开始往下传给每一代家主的,它能够使用这个家族内所有的人或东西。
这是只有家主才能拥有的权利。
靖远将戒指留给她,走之前并没有说什么。
仿佛对于她接下来所有的行为都抱着一种默认的态度。
剩下的一周时间内,靖远对于谢璟声的存在也容忍了,甚至还能跟谢璟声主动来几次男人之间的沟通。
桃桃每次看见他们勾肩搭背的说话,一次又一次,靖远面对谢璟声的笑容也一次比一次的更加轻松。
傍晚只剩下两人时,桃桃轻轻扯着他的耳垂,说“你也可不要跟我哥哥说些有的没的。”
谢璟声正在看书,他掀起眼皮,从书后露出一双眸色微冷的眼睛,好奇的说“什么是有的没的”
桃桃“就比如说我欺负你了。”
谢璟声“你怎么会欺负我”
桃桃满意的点头。
下一秒,听见谢璟声委委屈屈道“都是我心甘情愿被你欺负的。”
桃桃翻身,坐上去,拉开那杯他翻了无数次的奇异生物知识手册仍旧还停在人类的那一册上,她看了一眼,就丢开书,浑身趴上去。
夏日里,谢璟声就像是一个会自动调节体温的人形抱枕,冰冰凉凉的,脸颊贴上去,她松口气,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啊。”
谢璟声的手掌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
啪
桃桃一掌拍开。
谢璟声完全不介意,继续用手掌捋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就像是按摩似的,桃桃很快找到点睡意,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半梦半醒之间感慨“要是还能再喝到点奶茶就好了。”
帅哥在手,有奶茶就更美滋滋了。
一觉睡醒后,已经错过了晚餐时间,谢璟声也早已经离开房间,她爬起来,揉揉眼,赤脚下床,往外走,看到谢璟声正坐在外面房间的椅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