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把木椅子,摆在床边的小书桉对面。
计梅边就在那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花枝大娘看她一直把那罐子酱料抱在怀里,温柔笑问:“你是不是惦着什么人”
计梅边点点头:“炎家商队眼下还住在我家,我想给炎家商队捎个话,他们也可能会有危险。”
听她这么说,花枝大娘先是略感意外,继而微微皱起眉。
她皱起眉的时候,额间那朵颜色艳红的花钿就轻轻地往上浮了浮。
花枝大娘的表情很认真,好像被为难住了,计梅边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跟她说不捎信也不要紧,却见花枝大娘拿起了桌上的算盘,开始拨弄起来。
木质的算盘珠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花枝大娘灵动的手指就像一只美丽的玉蝴蝶,在算盘珠上轻盈舞动。
拨弄了几下算盘,花枝大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不打紧,这支商队根脚厚实着呢,只是与途中人的缘分稀薄,落不住。”
计梅边被花枝大娘的话弄地怔怔出神。
同途中人的缘分稀薄与她的缘分也稀薄
“卡察”
窗外传来一声奇怪的动静,像巨大的竹子被狠力掰断。
这个声音打断了计梅边的出神,她扭头向窗外看去,发现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透。
“察”
那个声音更大更清晰,好像近在窗外。
计梅边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推开窗户看看,却听花枝大娘的声音幽幽自背后响起来:
“你家老人儿没同你讲过天黑不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