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公子目光阴郁如冰,冷声低斥“哼,巧言令色”
“我褚家的德行,不劳你区区小辈挂怀。今日你擅自放走了我家的文鳐鱼,便拿你自己来抵吧”
炎颜薄唇一勾“哦,拿我抵你的鱼,那一条可少了点儿。”
说完,不待众人感应,手中回旋镖忽而播撒开去。
原本是一个回旋镖,却在被炎颜撒出去的瞬间,分身成为几十个,一片光芒如银浪翻腾,朝着对面尚在烹饪的小银车席卷而去。
回旋镖形成的浪潮,去势汹汹,霎时淹没了正在烹饪中的小银车。
“砰砰砰砰砰砰”
镖形银浪中,一只只价值连城的琉璃尊被敲击粉碎,汤花儿四溅。
困在琉璃尊里的文鳐鱼一条条奋力摆尾,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就如刚才那条自己破尊而出的文鳐鱼一样,张开双翼欲趁夜而飞。
而被炎颜甩出去的回旋镖,翻涌着回旋的浪潮,在半空中又汇聚成一只回旋镖,被炎颜稳稳地以二指接在手上。
正在烹饪中的琉璃尊瞬间全被砸烂,酒肆里其他吃酒的修士也全都诧异,纷纷向炎颜投去神态各异的目光。
有嘲讽。
有惊讶。
更多的是佩服。
这小哥,年岁不大,魄力够劲
不过坐在岁星楼中吃酒的大多是修士,来这里本就是为了看个热闹,吃不吃文鳐鱼,对这些早就辟谷的修士其实并没那么重要。
刚才既然已经看过了如何烹饪文鳐鱼,此刻又见有人砸场子,更来了兴致。这场热闹在这些修士眼里可比吃鱼值得多。
更何况站出来搅浑水的又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俊俏小公子。
更何况俊俏小公子挑衅的,还是赫
赫有名的少年天才,褚家少家主,褚观潮。
一时间竟没一个客人因为点的菜被砸站出来指着炎颜,反倒是兴致勃勃等着两人打起来。
修士的世界就是这样,永远都没有修士嫌别人闹出的事儿大,看别的修士打架也是一种修行。
在修士眼里,打架,就是现场观摩学习。
炎颜一口气砸了所有的琉璃尊,看上去确实有些冲动。
可是跟着她来的另外三位,玉眉,阿桂和沈煜云。
却一直四平八稳坐着喝茶。
不埋怨炎颜惹事么
埋怨
阻止么
肯定不
因为他们也想这么干
炎颜虽然确实冲动了点儿,可是三人都觉得,丫头砸的爽就该砸
眼见这当众砸场子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面楼台前站着的白面公子脸阴地能拧出水来。
那些砸在琉璃尊上的回旋镖,就跟直接砸在他的脸上没差别。
白面公子完全没想到竟然遇上这么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你,找死”
白面公子从牙缝里冷冰冰挤出三个字,跨出一步,脚踩在面前结实的木栏杆上,身体瞬间飞掠而起。
他身上黑红相间的宽大修士袍服被跃起的风鼓荡,整个人就像只飞扑下来的大蝙蝠。
与此同时,自其身体中散逸出清晰凌厉的土灵根气息。
炎颜挑眉,原来对方根桂叔一样,也是个土灵根修士。
不过炎颜在感应到对方身上灵炁波动的同时,也有些意外。
这个褚观潮的修为虽然也到了元婴境界,可是他这灵力波动,顶多也就是个元婴初期。
跟虞昕竹元婴后期的修为可差着一大截呢。
沈煜云
刚才所言这人如何少年天才,炎颜觉得多半是江湖上的讹传。
是的,炎颜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脸白的跟重度贫血患者似得的男人,就是刚才旁边那桌几个修士说的。
第一个揭下招亲榜的褚家的少东,褚观潮。
实在是用不着介绍,旁边议论的人实在太多了,只听一耳朵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在没见到褚观潮之前,炎颜光听沈煜云描述褚观潮,还觉得这位神秘的褚家少东有点意思。
这会儿真见了其人,炎颜心里冒出来的头一个想法就是就这货,还想娶虞昕竹
别说阿桂想揍他,炎颜这会儿也想揍
这分明就是只癞蛤蟆,唯一不同的,就比一般癞蛤蟆长得白了点儿。
褚观潮周身土灵炁鼓荡缠绕,在炎颜心思翻转间已经袭至面前。
炎颜凤目微眯,身形突兀向后跃起,手中摩诃洛伽顺势幻化成一柄偌大的钺,裹挟雷霆愠怒,笔直向褚观潮劈去。
可是,就在炎颜的炁息跟褚观潮的炁息,即将相互碰撞的时候,自二人身上同时涌出两道气质特殊的炁息,将两人充满杀意的炁息分开,化解于无形。
两人同时一愣,又都向各自腰间看去。
这才发现,刚才那道柔的特殊炁息来自于二人身上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