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囚笼》上映(九)(求推荐票)(2 / 3)

“对。”

赤那眼珠左右转动着,不住地回想,又因为回想而颤抖起来。

“我杀了他们。”

季声举着录音笔,双眼通红,死死咬紧了牙关,下颔都在发抖。

“告诉我,他们是谁你杀的是谁”

只要最后一步,只要赤那的一句话,他就能递交证据,送上法庭

赤那僵硬滞涩地抬起头来,像台许久没有涂抹润滑的机器。

他看着季声,仿佛看见了最恐怖的森罗万象。

猛然间,赤那捂住头,痛苦得如同得知让林玲吸毒是错的那天一样。

“他们”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他们是我的父母。”

季声的愤怒与恨意一瞬间凝滞了。

赤那双手抓紧了头的两侧,失了魂般喃喃低语

“我杀他们的时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叫我儿子

“叫我活下去

“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说,爸爸把这里炸了,你快跟叔叔逃。”

可是那时,赤那根本不知道父母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杀死了两个陌生人,像他绝大多数时间做的那样。

杀人的时候,他觉察到一道目光,猛地转头看去,却发现是boss的儿子。

他知道他。

他们曾见过一面,那时候,蹲在“房间”里的赤那看着他,心想他好像跟我一样大,但为什么不用杀人呢他还在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呢

画面一转,少年赤那坐在逼仄的角落,迎上季声好奇的目光。

他听见他用清亮的声音跟一旁的boss说“爸,这就是你养的狼啊”

目光和笑容都纯粹极了。

赤那毫无波澜的目光也升起一丝好奇。

他在想,“爸”是什么是课本里写的父亲和儿子吗

屏幕再转,林玲摸着肚子,在青年赤那的怀里抿嘴轻笑。

“傻呀,你要当爸爸啦。”

赤那的神情愈发挣扎扭曲,十指几乎抠进太阳穴,挖出血痕来。

直到林玲教给他,直到季声提醒他。

他才在很久很久之后意识到,原来自己曾有过的亲情,也被他亲手毁掉了。

林茹娟崩溃恸哭的惨状历历在目。

赤那的颤抖甚至带动了桌子,季声的咖啡杯与杯碟相碰,泠泠作响。

“够了。”

与心神溃散的赤那不同,季声平静得可怕。

他轻声说“刚才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

又说“这是命令。”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咒语,赤那骤然惊醒,被本能强制冷静下来。

几乎是压着季声的尾音发声,他放下手垂在身旁,低头说了句“是”。

他太需要被人命令了,这就是他从有意识起就接受的、“活着的意义”。

季声伸手把咖啡移到一旁,声音仍平静

“呆在这里,不要走。”

“是。”

“不要杀人,但也不能被杀。”

“是。”

“等我回来。”

“是。”

赤那找到了最熟悉的感觉,他调动着周身的状态,在本能里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两人走出咖啡厅,季声手臂上搭着西服外套,离开之前再次深深地看了赤那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季海和周爱萍叫你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赤那愣了愣。

“海平。”他说。

“海平。”季声重复着,将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嘴角扯出个笑来,“好名字。”

季海,周爱萍。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他再次乘上飞机,在机舱里闭目养神。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季声在硬撑着一口气,他用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心智强行将心内的崩溃锁住了,不在外泄露一丝一毫。

画面闪转,他查案时那些未曾得到合理解释的细节,逐渐崩坏的心态,吃下的药,还有刘京暗中布置的那些算计

飞机平稳落地,季声走出机场,早有手下在车旁等他。

“小老板。”

那人开着车报告,没有觉察到季声在听到这称呼后眼角细微而痛苦地抽动了一下,“那个姓刘的,被发现死在郊外了。”

什么

刘京死了

短短十几分钟内剧情的反转再反转,令观众都不太跟不上。

出乎意料的,季声却很平静。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车载着他一路到了某个偏僻的十字路口,又有一辆新车来接应,几次辗转后季声才走下车门,站在了许久未归的老房子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路过窗台上季涛养的早已凋零的花,走进某个房间,在地板上捡起几根头发。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