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
看她因夸赞而显得有些不安,沈兰息换个话题“女郎怎会对佛经感兴趣”
周寅注意力果真被转移,一板一眼道“我母亲爱读经文。”
联想到她的身世,沈兰息深感自己又说错话,恨不得将舌头咬掉。
周寅倒是毫不介怀,反而安慰他“金刚经中有言应无所往,而生其心,我已经不在意,沈郎君也不必放在心上。”
沈兰息看她唇角带笑,宛如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不由出神。
一并在寺里用了素斋,直到申时,周寅才终于有事情做,即梳妆更衣扮观音。
沙弥来请,周寅将手里经文放下,无措地站起。
沈兰息一并跟上“莫慌,既是我请你来,自会护你周全。”
周寅感激地看他一眼,像是安心许多。她进僧房更衣换装,沈兰息便在外候着,为她守门。
明明房中什么声音也没有,沈兰息脸却烧得慌。他想她或许正在里面换衣裳,念及此,他便生出引火烧身之感,不得不在心中默念佛号以清心。
日光推移,约莫一个多时辰房中终于有了动静。
沈兰息精神一振,转身盯着房门。房门一动,被从内缓缓打开。
少女长发半绾半放,梳高发髻,头戴金冠,颈挂璎珞,手腕、双臂皆戴有神光熠熠的手镯与臂环。她着,披挂素帔白纱,纯洁无暇之中又有宝相庄严。
因扮观音,她妆容改变极大,长眉变作新月,面上蒙了细腻脂粉,不变的只有她眉心的天生朱砂。她还是她,但又是观音。
周寅被他盯得赧然,紧张地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咬着唇问“是哪里不对吗”
她这一刻流露出独属于周寅的神情才让沈兰息从人间见观音的震撼中回神,下意识抿了抿嘴。
不,没有不对,反而是太对了。
沈兰息后悔请她来扮观音,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模样。
“没有,很好,你果然是最合适的。”沈兰息迫使自己保持镇定,并明白自己这种占有欲并不健康。周寅是独立的人,并不属于谁,她不该被任何人私藏。
沙弥急冲冲地闯进院中,正要开口问准备好没,但见周寅模样,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兰息眉头皱起,叫了一声“空明。”
叫空明的小和尚回神,对着周寅便要下拜。
周寅吓了一跳,求救性地看向沈兰息。
沈兰息喜欢被她依赖的这种感觉,上前扶住要拜的空明淡淡道“这是周女郎,不是观音,你看清楚。”
空明看了又看,最后挠了挠头“周女郎和观音一样。”
周寅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这副神情时看起来才与观音很不相同。
沈兰息点点头问“莲台可备好了”
空明还是不住地向周寅那里看,被提问也是慌慌张张地答“都,都已经备好了,就等周女郎了”
“我们一会儿就来,你先去回话。”沈兰息冷冷淡淡道。
空明“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向外走,险些撞着院门。
周寅瞧着忍俊不禁,不由掩着嘴笑,又因冷打了个喷嚏。
沈兰息听她打喷嚏不由皱一皱眉,问“你的披风在哪我去给你取。”
一直陪在周寅身旁的妙华立刻道“在房间里,我这就去拿”
周寅细声细气“让您费心了。”
她顿了顿,兴致盎然地问“沈郎君在寺中修行,可有法号”
沈兰息垂下眼去答她“自是有的,法号明净。”
周寅双手合十,很认真道“明净大师。”
沈兰息愕然,心头掠过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是酥酥麻麻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法号从周寅口中说出会是这种感觉。
她见他没反应,顿时有些惶惶“我说错话了吗”
沈兰息艰难开口“没有。”
妙华正好从房中抱着斗篷出来,亲自为周寅系上。
沈兰息心中翻涌,但很能装相,他打量她一眼道“一会儿上了莲台我让人备个手炉给你,免得你冷。”
周寅接受他的好意,诺诺点头“好,多谢”
“不用言谢。”沈兰息道。
向寺前去,空地上放着一颗硕大而精致的千叶莲台。莲台形象逼真,宛如从佛像中搬出来的。
周寅颇为惊奇,寺中僧人们同样目瞪口呆。
“这莲台雕琢可真是精美。”周寅拥着斗篷赞道。
沈兰息看众人一眼,目光凛凛,迫使僧人们回神。他一面又应着周寅的话道“菩提寺是国寺,不缺香火钱,请了天下最有名的工匠雕琢而成。佛家有一花一世界之语,莲台上每片莲叶便意味着一世界,众多莲叶意味着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