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明所以,担忧地望着他轻声问“您还好吗”
王雎空出的手去扶书架,眼越发闭紧,面露痛苦之色,张口欲言又止。
周寅被吓了一跳,稍上前两步,面上忧色深深“我做什么能帮到您您在这等一等,我去叫人来。”
王雎听她要叫人,便一下子能说话了,声音微哑“无事。”
周寅这才停下要去叫人的步子,秀眉紧蹙。虽未曾言语,但一双翦水秋瞳中仍是紧张兮兮。
王雎终于松开握着书架的手低声道“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今日尚未好全,刚才方才头一下子针扎似的疼,捱过去就好了。本想早些还你帕子,也因为这事牵绊,到今日才能来见你。”
周寅想到什么,顿时自责,眼眶一下子红了“都是因为我”
王雎看她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当即阻止“不是。”
周寅憋着泪看他,再开口就要落泪了。她难得看起来执拗,水汪汪的眼分明在说就是她自己的错。
王雎一叹“我太弱了。”
周寅眼中晶莹剔透的泪滚了一滚,欲泣非泣的样子叫人心生怜意。她含泪困惑,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雎为她解释,微垂的凤目含了笑意,不让周寅看见“淋了场雨就病了,是我不行。”
周寅听他妄自菲薄,很贴心地帮他解释“不是”但她又不知该怎么找补,干巴巴地不知如何是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很让人想欺负她。
王雎抬眼,眼中笑意全无,瞳若琉璃般澄澈“你若有愧,便将礼物收下。”
周寅懵住,像是在思索有愧与收礼物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王雎别过脸去,云淡风轻“我从未被人拒绝过。”他非要让她收下礼物似乎只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被人拒绝。
周寅思考片刻,还是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王雎撑额“头又疼了。”
周寅“啊”
“收下。”王雎抿唇,“别让我头疼。”
在周寅纠结之际,王雎不由分说地牵起周寅的手腕,将木盒硬塞入她手中。
周寅刚被他牵住手腕便要挣扎,索性不过一瞬,接着她便看着手中木盒发愁“王”
王雎打断她“你看的什么书”
周寅很有礼貌地拿起书对他晃晃,让他看清书名。
王雎眉头一挑,是挺意外,没想到她看的竟是佛经。
“女郎还是一心向佛。”这话自然不是出自王雎之口,在他之后,王栩噙笑看着二人,笑意不达眼底。
王雎听到声音便已收敛神情,转过身来。
王栩便看向他,开口叫道“大哥,好巧。”
王雎神情淡漠“借书”
王栩笑着摇头“借你身后女郎一叙。”
周寅看上去尚在茫然之中,眨着眼看二人你来我往,她手上的那本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愈发显得与此时此刻格格不入。
“王二郎君。”周寅不知该作何反应,行了个礼。
王栩上前,与王雎齐平而站“周女郎,好久不见。”
王雎重新转回身面向周寅,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袖手立在一旁。
周寅轻轻颔首,站在这里很不自在。
王栩大大方方,由着王雎站在一旁看,当没这么个人。他笑笑,竟是说出了和王雎同样的话“恭喜女郎今日拜入魏夫子门下。”
周寅局促地点头“多谢。”她雨露均沾,态度公正,对二人说的话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栩同样开门见山,递了只盒子来“贺你为太苑一员。”
王雎静静看着,等周寅反应。
周寅一视同仁地摇头“请拿回去,我不能收。”
王栩丝毫没有被人拒绝的尴尬,也不收回手“不止是贺礼,也是谢礼。上次你借我光我还未谢你。”
他说罢似是无意间一瞥王雎,假意表示自己与周寅之间往来密切,令之知难而退。
“小事而已,不必谢的。”周寅忙道。
王雎突然开口“别逼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