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树叶全都静止。
黏稠的黑气从四周汹涌围来,带着蚀骨的寒意,如遮天巨兽,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将几人困在这一块小小的密林中。
黑气翻滚,一个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犹如立体音响环绕。
戚泉这个技能不错。
啊啊啊啊啊,鬼啊系统吓得高声尖叫。
它不是没见过鬼,只是苏融、齐正他们都长得一表人才,外形搞得干净利落,可眼前这只鬼,全身上下都没一处好肉,头颅、四肢、躯干像是用线拼接起来似的,看上去极为可怖。
宁挚面色沉肃“五级红鬼。”
比他等级要高。
陈飞禄皱眉“那岂不是害了好多人”
“不太像。”宁挚摇摇头,“实力的确是五级,但身上没有背负杀孽。”
“哎不是说三级以后都是害死过人的吗”陈飞禄不解。
宁挚心里面也很困惑。
系统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问起戚泉。
一般来说,鬼的等级的确是这样划分,但凡事皆有例外。
戚泉说着,灵力化为细长的绳子,歘地击破女鬼的黑气屏障,黑气瞬间如多米诺骨牌,裂缝往外蔓延,倏然消散一空。
众人这才看清,女鬼身后还跟着一只没精打采的生魂,此时正耷拉着眉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是钱琨”陈飞禄惊道。
女鬼见黑气消散,倒也没暴躁,反而瞥了一眼还在挖地的韩勉和警员,又转眼看向戚泉,目光冷锐,再次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这里来”
系统哇,她好清醒。
戚泉没害过人,当然不是失去理智的恶鬼。
“这位姐姐,”陈飞禄大着胆子回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女鬼将钱琨的生魂扒拉出来,“你是说他”
“对,还请您行个方便。”
女鬼嫌弃地摇摇头“这不行。”
“姐姐,您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他要是再不回去会出事儿的您要真喜欢他,以后让他多来树林陪您好吗”
众人“”
还能这样
女鬼“我不需要他陪我。”
陈飞禄“那您需要什么”
“他态度不端正,底子又差,我给他补补,时候到了就送回去。”
众人
“挖到了”小警员惊呼一声。
地下赫然是一副散碎的白骨,被人用利器剁成好几块,俨然是杀人分尸的结果。
韩勉眉心紧皱“小李,立刻通知局里。”
“是”
女鬼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们是警察”
她被困在这里多年,等了多年,早已不期待会被人发现,万万没想到,只是顺手勾了一个生魂,就引来了警察。
戚泉懒得废话。
既然已经挖到骸骨,接下来就是警察的事情,她只需要带走女鬼。
她迅速祭出桃木牌,女鬼未及反应,猛地被吸入牌中空间。
“宁挚,你带生魂回去。”
“是。”
戚泉揣起桃木牌,不理会女鬼的叫嚣,转身往林子外走。
“大师,他”陈飞禄指了指吓晕在地的孙主任。
戚泉“交给警察。”
“哦,好。”
系统问大佬,为什么不直接让警察询问女鬼这样不是破案更高效吗
那如果下一个案件的受害者没有变成鬼呢
也对。
戚泉刚坐上车,就接到杜嘉名的电话。
“大师,她醒了”
安济医院,袁清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她深陷泥淖,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阴暗和残酷。
她睁开眼,一缕阳光映入眼帘。
消毒水的味道和纯白的色泽,提醒她这里是医院。
又进医院了吗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袁清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窗外。
无外乎就是何家的人,她不想见。
“你醒啦。”杜嘉名尽量放轻声音,“饿不饿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袁清皱眉,这个声音没听过。
她下意识扭转脖颈,对上杜嘉名和善却尴尬的目光,微微一愣。
她认识这张脸,杜家有名的花花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
“那什么,你现在在安济医院,你放心,这里安全得很,你只管好好养伤,具体情况,等警察来了再说。”
“警察”
“对啊。”杜嘉名点点头,“你的验伤报告出来了,还挺严重的,你是从何家的暗室被救出来的,总得问问具体情况。”
袁清心里没什么波动。
警察管得了阴婚吗能解得了她跟何超之间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