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远不可能割舍的血脉至亲,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站在同一起跑线比较的人”
“可是凭什么啊”左裕云的眼泪砸在了被子上,他身上堆砌着的痛苦一度让人感到窒息。
“凭什么啊明明有能力和你站在一起的是我世人都把我们放在一起,他们说我们只要处在同一领域,被选择时,永远都是非此即彼。
可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废物”
憎恨瞬间爆发。
恶意不加掩饰。
“要演技没有演技,要能力没有能力,你知道外面的人都说她什么吗废物美人,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废物而已,再怎么关注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垃圾的现实”
叶屹川原本无情的神色如同又在上方冻了一层寒冰
“如果真有人说她是废物,那有问题的只会是说出这话的人。于我而言,她是这世上的珍宝,是完全值得被捧在掌心的存在。”
叶屹川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无法叫人看到他的眼睛里表达的一切情绪,却就是能让人感觉到那明显的偏爱。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那么付出这份爱的人呢
这一刻,叶屹川轻轻说出来的话,充满了华丽感,他的脸庞都像是隐隐约约的在发光。
他轻叹着说“你又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比。”
“就因为我没有资格,你就可以随意的践踏了吗”
“这个资格究竟由谁赋予”左裕云低喃着,下一秒就像是被野兽扼住了喉咙的幼崽,发出临死之前的最后一道哀鸣“不还是你自顾自地往我身上打的标签”
“我没让你在乎我。”叶屹川说,冷淡又无情。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在他偏爱那个她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被他偏爱着
左裕云声音逐渐变得凄厉起来“是,你当然没有让我在乎你,你只是不回应,不拒绝而已。”
“你说我是疯子,我倒是觉得人渣这个词才像是为你量身定做。”
看到这里,叶绿素磨了磨牙。
为左裕云的台词功底感到震撼的同时,也确实有点接受不了左裕云骂叶屹川是人渣。
就算这是演戏,叶绿素也不太行。
她瞪着左裕云仿佛在说,你要是没法把设定拉回来,那些还没有到你账户的钱就统统打水漂
左裕云只自顾自地凝视着叶屹川的身影“你多高贵啊,永远站在云巅。我爬上再高的山峰伸手去碰,粘到手上的也只有一滩融化了的水。”
“我多卑微啊,憧憬着一个人渣。爬上了最高的山峰,什么都没碰到,也只会觉得是我自己无能。
摔下了深渊,也只会告诉自己是因为我无用,才会被我的神拒绝。”
左裕云几近无声,眼睛也彻彻底底的黯淡无光。
对比旁边脸上扎着扎带的叶屹川,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不可视物的存在。
“是吗。”叶屹川以陈述的语调说着。
“可我从来都不是神。”
所以也从来都不会接受,被人类当成神明去爱。
他喜欢的,他憧憬的,从来都不是他。
只是他想象的他。
“爱上一个注定永远都无法回应自己的人,感动了自己,然后告诉自己说,总有一天,会凭借着努力改变神的认知”
“哈,你和我相比,区别只不过是在于更不像人而已。”
“天亮了。”
“记得好好教导她的学业。”
叶屹川起身离开。
但左裕云的演绎还没有结束。
他的一切执念和痛苦全都消失,像是在歌剧院中表演歌剧的演员,用咏叹调的语气说着“魔鬼憧憬天使,不是因为想要得到,只是想要让天使永远不会变成魔鬼。”
直到最后,一滴眼泪砸在了纯白色的被子上。
他红着眼睛告诉自己“新的一天开始了”
未尽的话是,工作也要开始了,教导那个她的工作。
叶绿素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说在这场你俩完全没沟通过的表演里,我哥扮演了一个有白月光的人,恰好左美人你是我哥白月光的老师”
“最后那个剖析自己卑微的话,其实是故意说的吧。”叶绿素摸着下巴思考。
没有背景的填充,但表演却并不显得单薄。
因为这两个男人已经把故事最大的发展空间全部都甩在观众脑补的范围了。
魔鬼憧憬天使,是不是在代指
我终究会知道我的神明堕落的结局。
那一句新的一天开始了,是不是又在说,依旧是一眼能看到尽头的一天,也依旧是距离神明坠落更近的一天。
说着自己不是神的人,是不是也在表示,他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堕落
我是你的过去,但你不会是我的将来
叶绿素咂了咂嘴,她由衷地询问着“你们到底是怎么才在连沟通都没沟通的情况下,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