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甚至错觉般感受到一阵来自心底的刺痛,它在为面对着一个敏锐,又不嫌麻烦,一定会拽他一把的朋友而哀嚎,他在抱怨,在瑟缩,在躲藏。他甚至感受到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器官想要刨开他的胸膛,从里面跳出来,藏在辻原曜永远也看不见的角落。
“太宰,你不会又去哪个角落自杀,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糕之后毫不在意,直到发烧才知道自己生病了吧”辻原曜随口猜测着,把背在背后的书包换到胸前,不顾里面轻轻抗议的小白,把太宰治软得像面条的手臂搭在肩上。
“走吧,生了病需要妈妈背的小孩子。”辻原曜用力拉了一把赖叽叽的太宰治,手上轻飘飘的重量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攥住了一张纸,一松手就会被风卷走,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夜里。
太宰治只是稍微一愣神,自己就被辻原曜轻飘飘架起来了。
“啊喂放开我”他晃动身体,妄图把自己从这种姿势解救出来,“我,我说了,我不是想要妈妈的孩子曜,你是个男人,别这么自然地带入妈妈的形象啊”
放开啦
闻言,辻原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他在说什么胡话似的“我当然不是你妈妈,刚刚,我只是做了个比喻”
辻原曜架着嘴上说放开,身体却软得一塌糊涂的太宰治跨过一道阶梯要知道,他可是住在这栋楼的最高层。
“等等,太宰,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一件事。”
结合上下文,太宰治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开口,试图阻止辻原曜把话说出口。
“曜”
“太宰,你的学历”
完了。
太宰治死鱼眼,就连平常最讨厌的体育运动指爬楼梯都顾不上了。
这要他怎么回答
他在高宅大院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托那个死气沉沉的院的福,像所有的兄弟姐妹一样,他得到了一份义务般的教育。
回想起那段阴沉的,套着昏黄滤镜的日子,太宰治在黑暗中垂下双眼。
但是,众所周知,权势和权势之间有大小,贵族和贵族之间也各有不同。有时候,传承,在他们那些人眼中无比重要。
津岛家祖上并非贵族,而是确确实实的贫民,为了向装模作样的旧贵族们靠拢,作为没有资格继承家产的儿子,他和几个兄弟受到的教育阶级性偏向严重。
呵,长幼尊卑,高高在上的家主和卑躬屈膝的下臣
对于这种老掉牙,该和腐朽的老头子们一起埋进棺材里的东西,他向来嗤之以鼻。
“”辻原曜沉默了一会,意识到什么,安慰道“没事,我也只是读到了初级中学,就不再读书了。”
连初级中学都没读过的太宰治
要不是知道辻原曜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太宰治真的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读不了书不是你的错,太宰。你的年龄还小,现在去上学应该也来得及你的监护人真是太失职了,未成年小孩一定要去好好读书啊,哪怕只是把义务教育的年份读完呢”
名义上监护人森鸥外
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太宰治
太宰治烧得迷糊,但是知道这是在谴责森鸥外,顿时半倒在辻原曜身上,顿时连自己也被算进去也不顾了,吃吃笑了两声“哈哈哈,没错他就是个大混蛋”
混蛋到只会剥削未成年小孩子给他心工的混蛋
没想到,森鸥外也有被直接说不负责任的时候简直大快人心
虽然自己在其他地方流浪的时候森鸥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与我何关,我只是一只失学猫猫而已呀
太宰治想着,浑身上下简直像喝了一杯冰水一样爽快。
一个字,就是爽
“啊,到了。”
看着辻原曜在一扇门前站定,太宰治随之乖乖停下脚步,等着他掏钥匙。虽然这种锁他一下就能打开
但是没必要做这种事。
“哈哈,曜,你太有意思了。”
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太宰治突然不想纠结自己上学的问题了,因为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话说,我刚刚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看起来像在是蹲点呢就是技术真的差到叫人没眼去看”
辻原曜掏钥匙的动作一顿。
太宰治装作没感受到,开朗地说道“我看他手上拿着的,应该是曜的照片吧,啧啧啧。穿着粉色店员服,带着鸭舌帽的曜还真是久违的装扮耶”
店员服,鸭舌帽,是最初太宰治见到辻原曜时,他的装扮。
用不着多想,辻原曜就知道,楼下那个,九成概率又是一个追过来的斯托卡。
“太宰君”他无奈地喊了一声,把手上的钥匙捅进门锁。
“哈哈哈哈,这不还是差不多的日子吗”显然,太宰治也知道那个人的意图,简单到甚至他根本用不到猜,只用一眼,他就确认了男子的身份。
照片什么的,也是把他打晕之后在身上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