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于淤泥之中的他,不在乎尊严,不在乎体面,也不在乎屈尊于少女之下。
只要她一日依旧强大,依旧是完美无缺的掌控者,他就一日是她手上的尖刀,笼子里的逗趣鸟,甚至如果真的走到最后一步,做她脚边一条听话的狗狗也不是不行。
手中紧紧攥着那条生命的锁链,只要把咬人的脏活累活交给他,她想保持一副天真可靠的外表可不要太容易。
水上勉看着前面一蹦一跳的小小背影,勾勒出一个纯洁无害的笑容。
“小勉”
荒川依奈若有所觉,转头看了他一眼。
“在呢,里绘。”
水上勉微微喘了口气,笑着回答道。
有时候,游荡在路边,瘦骨嶙峋的,脏兮兮的野狗
这种谁都能踹上一脚的可怜虫,也不能小瞧啊。
下午的阳光洒进窗柩,在白瓷的地板上划出漂亮的金色格子。
最近几天格外安宁,辻原曜终于能把自己从旧的资料堆里,好好享受下午的阳光了。
此刻,他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在沙发上一躺一坐,两双眼睛直直盯着喧闹的电视节目
“你听我解释亲爱的”
餐厅里,留着一头小卷毛的男主角,正“含情脉脉”地盯着满脸苍白的女主,满脸焦急地说着。
“不我不听呜呜呜”
刚刚赶到的女主角身穿一袭小白裙,眼眶含泪,咬着唇默默哭泣。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不我不信”
“真的,我对天发誓,我最爱的人,是你啊美惠子”
“呜呜呜我都看见你们两个拥抱了骗子”
“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啊我只是在安慰她不是吗”
“呜呜呜我不听”
电视里的情节已经发展到小白花女主淋雨在夜景中走,一边走一边哭,哽咽小声骂男主混蛋。
倾盆大雨配上悲情的bg,一股虐身虐心的味道弥漫开来。
坐在沙发上,荒川依奈眨眨眼,动作僵硬地把手上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回茶几
不行了,这情节让人胃疼。
再不把东西放下,她怕自己忍不住把苹果扔进电视里砸死男女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冷静平和,啊,不要妄造杀孽。
呼在心中默念几遍“宽容和谐”之后,荒川依奈一脸祥和地从身边摸出了遥控器
“诶不要换啦,乱步大人还在看”
没个正形躺在沙发上的江户川乱步眼睛一眯,“啪”一下子把爪子盖在遥控器上,阻止了荒川依奈换台的动作。
“乱步大人正看到有趣的地方呢曜不要换掉啦”
江户川乱步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从自己怀里的包裹里摸出一枚点心塞到嘴里,腮帮一鼓一鼓地咀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里,浑身湿淋淋的小白花女主正站在霓虹色灯光笼罩的桥上,趴在桥边栏杆放声大哭,好像要把自己忍受的委屈全都一股脑哭出来似的。
“哦哦,发烧还能在这么大的水流里哭,真厉害”
江户川乱步含含糊糊地说,眼睛一眨不眨。
荒川依奈摇摇头,把他掉到沙发上的残渣拂下去,省得一会被江户川乱步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反倒全都粘在他心爱的小斗篷上。
她是看不出女主演哪里发烧不过她丝毫不怀疑江户川乱步能轻易看穿这一点。
“哪有你这么看剧的,乱步。”
她脊背挺得直直的,半倚在柔软的深棕沙发上,无奈道“看剧不就是为了代入感吗,乱步你这样看,无论男女主还是布景,整部剧里全都是破绽,怎么会和里面虚假的人物共鸣呢”
尤其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被抛到一边垫桌角的卷宗们会哭的,真的会哭的
“要不然我还是换个刑侦剧我记得最近好像有一部刑侦剧在热播,街上的女孩子们都在讨论”从记忆里翻了翻,荒川依奈成功记起来了剧的名字,“哦,好像叫不可思议的凶手”
她举起手中的遥控器,作势欲换。
“不要不要不要”江户川乱步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来,撇撇嘴,大声道“乱步大人才不要看那么无聊的东西呢”
他站在沙发上,拉长声音说道“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作案工具在哪,证据在哪像这种无聊的事件,明明能一下子全都看出来,他们非要傻乎乎地团团转那么久,太浪费乱步大人的时间啦”
“要不是知道这叫演戏,全都是假的,乱步大人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全都被凶手在脑袋上踩了一脚,变得晕乎乎傻兮兮啦”
乱步顶着猎鹿帽,朝荒川依奈吐了吐舌头。
“都是演戏,乱步大人还是比较喜欢看这个被红头发欺负的白衣服女人哭哭啼啼的起码乱步大人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要顶着雨在桥上哭就算是哭,乱步大人还是喜欢在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