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言语恳切。
小时候的雨宫千雪觉得这世界不喜欢她,或者说这个世界对她并不温柔。
她曾经在泰戈尔的飞鸟集上看到这样一句话,“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那时候她不明白,后来她懂了。
一个人和世界的联系有多大呢,无非也不过是与你有关的几个人,十几个人,几十个人罢了,只要那些朋友他们喜欢你,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喜欢你的。
雨宫千雪的朋友不多,眼前这五个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每一个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
因为,每当失去一个,也就代表了这个世界对她的温柔就少一分。
毕业典礼仍在继续,每个人都被依次喊到台上领取毕业证书。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一名正式警察了。
从正式的典礼里出来,已经是中午时间了,也是众人吵嚷着分别的场景。
雨宫千雪靠在樱花树下,远远地看着这喧闹的一幕,没经历过中学毕业的她,这算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身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萩原研二正被一堆女生围着,目标似乎都是他的第二颗纽扣。
雨宫千雪微微皱眉,一件衬衫也就那么多扣子,就算退而求其次只要个纽扣,这也压根不够分啊
罪孽深重的男人萩原研二。
估计以后工作了,会有更多女生被他“祸害”吧。
就在雨宫千雪心里暗自吐槽的时候,金毛黑皮的降谷零凑了过来。
他小声地说道“雨宫,你看到松田边上那个女生了不。”
“怎么了”雨宫千雪一头雾水。
“那个女孩子在问松田要第二颗纽扣呢。”他说着,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只是一向洞察力惊人的雨宫千雪压根没看到这抹笑容,她的全部心思都被那处阴影下的两人吸引了。
她缓缓垂下眼眸,沉默了半响应了一声,“哦”
说完她才发觉有股难言的悲伤和强烈的酸楚充斥着她的喉咙与鼻腔。
她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将被这股浩大的悲伤牵往何处,只觉得自己正一路往下掉,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淹没了。
为什么呢
搞不懂啊
这股情绪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觉得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
“雨宫,你不过去吗”
降谷零问着一直低头沉默的女生。
雨宫千雪盯着脚下泛黄的叶子,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难受呢”
声音飘渺,宛如落叶叹息一般。
“你在问我吗”
“我不知道该问谁。”
“因为雨宫你喜欢松田吧。”降谷零笑着解释了一句。
“喜欢吗我也很喜欢降谷,班长,萩原,诸伏,可是为什么”
降谷零眯着眼笑了笑,“因为不是同一种喜欢啊,雨宫你知道吧。”
蕴含着笑意的话语一下子让雨宫千雪明白了,她捂着眼睛仰头低低笑了出来。
是啊,喜欢
特别喜欢呢。
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了。
雨宫千雪,你完了
她听到内心里有人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再也不能用洗脑式的言语来欺骗自己了,来告诉自己大家都是朋友。
嗯,完了。
她沉默地回应着自己内心那个小人。
但是,她也比谁都明白,喜欢,也只能是喜欢。
就像是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喜欢。
“怎么了”降谷零问着身边的人。
雨宫千雪缓缓撤去捂着眼睛的手,“没事哦,降谷你在骗我吧,那个女生的唇语压根不是要纽扣哦。”
“忘记雨宫你会唇语了。”他一下子笑了出来,连带着肩膀都在抖动。
雨宫千雪朝着他眨了下眼睛,“今天的谈话还请降谷同学保密哦,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应答,她挥着手朝着那边的松田阵平喊到,“松田”
被喊到的松田阵平猛地一偏头,和女生随便应付两句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有事吗”
降谷零双手抱胸,“雨宫没事就不能喊你了吗”
“切,那和zero也没啥关系吧。”他咂了下舌,又问道“雨宫,怎么了”
“没事哦,就是想喊下你。”雨宫千雪双手背在身后,紫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涟漪,波光潋滟。
“松田你刚才被女生喊住,她是在问你要纽扣的吗”降谷零挑挑眉,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虽然谈话不能说,但是纽扣可以继续提嘛
松田阵平一脸慌乱,忙得摆摆手,“怎么可能金毛混蛋不要瞎说”他可不想被人误解
降谷零撇撇嘴,“也是,看你身上的纽扣还在,估计是不会有人问你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