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拯救IF哲也大作战(一)(5 / 7)

水中,又随着浮力飘起,露出手腕上新添的狰狞伤口。

像是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连那么清脆的开门声,也只是激得对方不满地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了两声。

“前辈”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时间收紧,由于过度惊骇而一片空白的大脑直接关闭了氧气的输送通道。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自己的幼驯染身上,脚下被踩的噼啪作响的流水像是他此刻凌乱的思绪。

怎么会这样难道前世神谷哲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二天就给他打电话说要去体检

他一个人怎么从这种情况下挣扎起来的还是说这只是当下的不同

所有的惊慌变成了不带掩饰的恐惧,没有过多的犹豫,两人径直踩着血水走过去,颤抖着将工作状态下的水龙头关闭。

降谷零放掉浴缸中累积起来的水,一手轻巧地夺过利口酒手上的匕首。

仅仅是擦过他的指尖,降谷零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一瞬。

太冰了,像是所有的温度都被水流带走,只剩下无处可归的灵魂还残存体内。

两人此刻都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已经过了遇事不决大喊大叫的阶段,有了一套更加特攻神谷哲也的方针。

诸伏景光轻柔地将自己的手枕到青年的脑后,在降谷零的辅助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明明是与冰冷的水脱离,落入更加温暖的怀抱,怀中的那人却在不由自主地挣扎着,那瘦削到不正常的苍白手掌下意识抵住他的胸口,送往外推着,却又无力地垂下,反倒连带出更加殷红的血色。

本就苍白的下唇被他紧紧咬住,又因失血过多造不出一丝血色,而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更是显得如此狼狈。

像是在雨天从路边被捡到的小动物,虚弱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却本能地抗拒着一切人的接近,只能用发颤来表现自己的痛苦和求救。

比神谷哲也轻了太多。

这是诸伏景光的第一个反应。

他清晰地意识到面前这颓丧如即将凋谢的玫瑰一般的利口酒,与他记忆中那虽平淡但依旧鲜活的前辈有着多大的差别。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脑海中已经逐渐模糊的印象在翻涌着,却始终无法将面前这人与记忆里的形象对应起来,就像是两条相似的线路,却因插口的不同无法对接。

诸伏景光惨白着脸,小心翼翼地从这冰冷洁白的牢笼走出去,他与身后的降谷零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是他吗

不是我不知道

但不管是不是,现在这都不是重点。

因为神谷哲也的卧室被他安装得像是个刺猬窝,两人径直奔向了放着医疗箱的客厅,将青年缓缓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沾着血水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换作平时注意整洁的诸伏景光一定会下意识皱起眉,可在此刻,他却连多给一个眼神都顾不上。

不能带他去医院。降谷零用唇语说,组织那关过不了,我去烧热水。

好在两人对神谷哲也的体质都有数,知道尽管到了一般人都无法忍受的致命伤的程度,对后者来说也只是轻飘飘地往历来的疼痛上添一笔。

可悲又可恨的实验,却早就无法追究过往。

诸伏景光从医疗箱中翻出消毒酒精,将后者被血水浸湿的衣袖剪开,看着手臂上糊成一团的绷带,毫不犹豫地一剪子下去。

沾了血水偏粉色的绷带一瞬间散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纹身,深深烙在腕骨到小臂上的乌鸦此刻也失了亮色,被模糊的伤遮掩起来。

似乎是专门避免被深究,利口酒手上的伤没有集中在小臂附近,而是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自上而下密布着,一层叠一层,已经好掉的伤又被指甲撕裂,在本就脆弱的体质上显得更加狰狞。

除了最新造的那一道外,其余的都能轻松被长袖遮掩,不留任何痕迹,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行动间无法忽视的疼痛是多么清晰。

诸伏景光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崩盘瓦解,他死死夹住被自己带着晃动的医用酒精,咬着牙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神谷哲也身上的伤他见多了,比这血腥的也不是没有,但他伤和自伤的差别,中间是足以击碎人灵魂的天堑。

不一样

他的舌尖抵着上颚,将痛心与愤怒死死地拦在口中,不管是哪个前辈,以他们此时的关系,他甚至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

细碎的响动从身边传来,降谷零将热水端到茶几上,晃荡的水面上氤氲着热气,也熏得人鼻子一酸。

金发青年保持着放下水的弯腰姿势,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显露出来的纹身。

他还记得前世神谷哲也解开绷带给他看的样子,除了被他硬拽出来的一圈瘀伤外,并没有其他伤痕,而此时

若非是纹身刻上后便清洗不掉,连带着大面积的刮除都无法遮掩,想必一道道伤疤已经将乌鸦彻底扭曲成黑色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