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不傻,他要想在这里固定下来养羊,最好需要一个得力的依靠。
可从迁帐过来到现在,只有几个镇北军巡哨兵来来去去。
他还想怎么联系到地位高的武官,然后从自己部落里选一个最美的姑娘送上,以表达自己的诚意,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总旗。
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武官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专门来寻找一个姑娘。
看着坐在贵宾位上,穿着雪白皮袍,梳着黝黑大辫子,佩戴着一对玛瑙耳珠的漂亮姑娘。
巴林猜测,这一定是地位比那个武官还高的贵族。
有宋梨云在,他不敢献美女,只说出自己想依附武朝的想法。
依附武朝
听到巴林的话,肖总旗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后了,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喜事。
他还只是想怎么将这个部落的牛羊买过来,人家就主动提出依附武朝了。
人口,在什么地方都是财富。
武朝严格控制人员流动,要不然苦寒之地的人都该跑光了。
另一方面又想办法将内地人口往边境上迁,想将人口稀少的北地也富裕起来。
要想富裕,就少不了人,狄族部落的到来,就弥补了人口缺失。
自己要是能收拢住一个狄虏部落,那就是给卫所增加一笔收入。
这样的美事,他当然是欢迎。
“巴林,武朝上国素来宽厚仁义,你要是愿意来武朝,自然能得到武朝的庇护,不会再有人敢来吞并你们。”
巴林大喜,他来到小坝就给镇北军缴纳了五头羊的税赋,得到的也只是允许他们留在小坝过冬。
现在肖总旗说出能永远留下得到武朝庇护,那就是再不担心被吞并了。
巴林恭敬给肖总旗着敬酒,说着以后如何听从卫所管理的话。
肖总旗满脸红光,他杀过狄族人,还没有被狄人过敬酒。
此时他仿佛预料到自己坐上百户位置,成为罗百户一样成为手上阔绰的地方官。
宋得奎是个灵动的,不失时机提起买卖牛羊之类的生意。
这自然也是三方一拍即合的事,于是几个男人说着喝着,帐篷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在这片热闹中,宋梨云心里狂跳,她突然发现自己目光短浅,格局太小。
从贩卖皮货到现在,心中还只想着乌达部落的那些牛羊。
甚至连阿石在拿性命争夺草场地盘时,自己也只想着探听消息,送一些阿石暂时不需要的粮食。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为以后的生活付出更多努力。
巴林可以投靠广堡卫所,肖总旗可以掌握住狄族部落,为武朝收拢人口。
自己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从迷达部落跑散的部落用另一种方式累积起来。
赵廷朵以武力收拢一部分,自己再收拢另一部分,到时候再合拢一起。
或者说自己以后嫁入草原,这些部落就是追随自己的曲部,是自己的财产,除非他们自愿离开。
宋梨云掐了一下自己懊恼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
狄族人跟武朝人一样,辛辛苦苦劳动着,都追求衣食无忧。
自己想收拢人,手段当然是经商。
碎金镇的冻库需要加建,另外工业制冰也得琢磨琢磨。
工业制冰需要硝石,单靠冬天河里取冰,不能满足冻肉在路途中的运输。
“小云,你在想啥,那个蛮头马上要给你敬酒了。”
宋梨云神思恍惚,直到旁边宋得奎在扯衣袖才反应过来。
巴林此时已经端着酒碗,诚意满满的站在她面前。
宋梨云没有端酒碗,而是轻笑道“巴林头人,你想喝大碗酒还是小碗酒”
巴林一脸莫名
宋梨云道“既然肖总旗愿意给你部落予以帮助,巴林头人不妨转告其他部落,说不定还有人跟头人有同样想法。”
听到宋梨云说出这句话,酒意上头的肖总旗原本还微笑着,此时面色倏然一紧,死死盯着巴林。
他是军中人士,有些话、有些事不好直说。
武朝对狄族部落的关系,也有些微妙。
狄虏人跟武朝的恩怨千百年纠缠不断,官方打打杀杀,暗中却是商队贸易。
武朝想要狄族部落投靠,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失了大国风范。
更不能跑进草原去主动联系狄族部落,这样会引来狄族王庭的仇恨报复。
像肖总旗这样收拢部落,不出事,无人追究则罢。
若是落入敌对势力眼中,轻轻松松就套上通狄的帽子。
只是富贵险中求,在利益面前,肖总旗显然是想冒这个险的。
巴林挠挠头“宋姑娘也知道,我们狄族每个部落都不在一起,中间隔着几十里地,他们怎么想,我不知道。”
宋梨云笑了笑“我可以去帮你问问。”
她不代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