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王忠担心宋梨云听不明白,从旁解释道“府衙的通判、同知是六品文官,只比五品知府低一级,到七里县任七品知县算是大材小用。
定是想为此事来争斗的。
若是升堂,宋姑娘大概需要以苦主身份出场。
到时候你只需要说天香楼无故闯进私宅,自家是持理当杀,余下的事自有卫所应对。
这个案子肯定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开堂。
碎金镇是被害者, 至少还要先抓住主犯洪惊天才行。”
现在王忠细说,只是未雨绸缪,让宋梨云提前有个防范,避免洪惊天狗急跳墙,再伤宋家。
借着这机会,宋梨云就让王军需把武朝云州的行政划分也说一下。
北地云州共有两府一城,分别是西北平阳府和合城所在的东北庆安府。
一城就是合城,是镇北指挥使兼镇北侯府的所在, 也是云州的行政中心。
每个府衙有五品文官知府和同知、通判。
通判是知府的副手,分管刑律,一般由从六品京官中委派。
现在平阳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六品通判到七里县,肯定是要给碎金镇的镇北军一个硬钉子。
问清来龙去脉,宋梨云心里已经有定数。
这又是镇北军跟官府的较劲。
在外人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天香楼跟宋家的私人恩怨,以及天香楼想霸占碎金镇橡子生意引起的。
不过私人恩怨只凭口说,没有证据。
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是那份已经撕毁的橡子粉条合约。
细查下来,也只能算洪惊天为了小利蓄意压榨合作伙伴引来的商业纠纷。
只有宋梨云和罗百人几人才知道,真正引来杀身之祸的其实是万家皮货走私。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万家不泄露出去,无论怎样查,碎金镇和宋梨云都是无辜受害者。
卫所出手惩罚恶徒是理所应当,哪怕用刑过重,官府都不能把卫所怎么样。
见宋梨云只需要稍微点拨就明白其中关键,罗百户和王忠相视一笑, 喜悦之情不与言表。
这是个聪明孩子
几人商议完天香楼, 又提到其他。
旁边的赵廷朵一直没有出声。
只在听到王忠询问宋梨云那个什么纸箱厂是做什么的, 人手够不时, 赵廷朵开口道“王军需,宋姑娘的造纸坊需要人手不多,可以从卫所老兵中选几个人过去比较合适。”
卫所
王忠眼中精芒一亮,宋梨云却皱起眉头,自己可不想跟卫所处处纠缠不清。
这个赵阿石长得虽然好看,就是事太多让人烦。
为什么就不能安静的当一个美男子
再多嘴,就把他挂墙上当壁花去。
此时,最让她想知道的是赵阿石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在罗百户的公事房里出言。
宋梨云板起脸,看着赵廷朵认真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草原的为什么知道万家”
屋里顿时寂静。
赵廷朵看向罗百户。
宋梨云的目光也从赵廷朵的脸上挪开,落到罗百户那里,她需要卫所给个答案。
罗百户一脸大胡子看不出神情,但目光犀利的盯着宋梨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怪异。
王忠看看赵廷朵,见他微不可查的摇头,知道宋梨云并不知道真实情况,顿时心中一定。
狄虏人的身份在碎金镇是禁忌, 暴露不得, 可宋梨云明显有了怀疑。
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要想再让宋梨云走商,皮货来源就不能一直瞒着。
可是王忠又不能说卫所跟狄族人有直接联系。
万一泄露出去,以现在朝廷处处为难镇北军来看,只要碎金卫私通外敌的罪名一出。
罗百户跟自己砍头都是轻的,镇北军定会再遭一轮弹劾,各处卫所的将领也要被清洗。
王忠心思转了转,才慢慢开口“宋姑娘,实不相瞒,镇北军在草原布置一些探哨,偶尔跟狄虏部落接触。”
宋梨云若有所思,看了赵廷朵一眼,暗想看来是他们从部落弄来的皮货。
王忠又道“这些探哨是随时往返的,有时候不方便出现在卫所。”
宋梨云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镇定自若的赵廷朵道“赵阿石就是碎金卫的不夜人”
不夜人这个词,宋梨云是从周小旗那里听说的。
狄虏草原上的骑兵来去不定,武朝卫所也不能完全傻愣愣等敌人靠过来,他们也需要情报。
镇北军会不定时放出一些骑士在草原上游荡,一旦发现有狄虏部落动向,或者流寇在边境线附近,就会马上回报卫所。
这些人也不全是军士,有可能是边民,或者是从狄族部落逃出来的奴隶,常年两三匹马一组夜不归宿,被称为不夜人。
他们是特殊的探哨,跟宋梨云想象中神秘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