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说借着服徭役逃婚的想法开始,宋榛平的世界就变了,仿佛是深居黑牢里照进的第一束光。
现在,这束光要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
宋梨云俯身过去,在他耳朵快速低声说话,宋榛平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艰难的咽一下唾沫,面露难色“云儿,这样太难了,听说到处要查路引查、户籍本,当流民被抓住要坐牢的”
在小石村最难时,他想过带着小安逃进深山里,都没有想过当流民。
现在二妹回来了,只要自己服徭役就能躲过薛家的婚事。
以后,里正爷会让自家跟二叔家分开,开荒卖柴,这样一来日子就能过了。
当流民那可是永远都没出头之日。
“是活是死,只有这条路。你也听里正爷说过,要想移民迁户很难,没有哪个村愿意把自己的土地分给外人。
要是我们分家依然留在小石村,二叔会怎么想他跟后奶能放过我们三天两头上门来打闹,小安受得了吗
而且他们是长辈,还是一样可以拿捏我们的婚事。
这次是我嫁薛老爷,下次给你配个傻瓜怎么办,还有小安也要长大,总不可能次次逃婚。
我们换一个地方过,至少有活下去的可能。”
宋梨云化身狼外婆,开始耐心分析。
她相信宋榛平前面能爽快接受逃婚,就能爽快接受当“流民”。
自由是有瘾的,每个人只要走出第一步,就会想要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