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案之前已经死亡,公安机关将不予立案。而那些绑匪本身就是孤家寡人,连继承人都没有,民事赔偿更无法追究。
没有摄像头,没有黑匣子,也没有任何证据。
当时所有的一切变成一笔烂账。
魏延嗤笑一声,他当年有恨过,有怨过,但在见过魏泽墓碑后,最终也只能释怀放下。
只不过
在地窖里的十几天,让他患上了严重的洁癖,每次见到鹿肉相关都会出现应激反应,不过看程度有轻重罢了。
“魏先生,别担心您现在这个毛病我们一定能够克服的”
苏糖唏嘘之余,却点了点头认真安慰道“况且比起您之前的病症,这毛病不算什么我们可以使用现在最常见的系统脱敏疗法,加以暗示疏导,只要您自己能够想通,用不了多长久,这些问题就能不药而愈”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苏糖打起精神侃侃而谈。
魏延挑眉看了苏糖一眼,浓密的睫毛又黑又长,在男人眼睑下方头出细碎斑驳的光影。
他轻笑道“苏医生,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吗”
要知道,当初他说这些时,根本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哪怕是在他住院期间照顾他的魏母,在听见这番话后,也很快撒手离开,愤怒至极
以至于这么多年,对方一直觉得他冷酷无情,且撒谎成性。
所以,在见过母亲对他的态度后,以及警察表示不予立案的规则后。
魏延索性这些年,干脆放弃了与其他人说这件事的想法。
毕竟还是那句话。
人死如灯灭,说不说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也不会再有任何转圆余地。
“为什么不相信”
苏糖眨眨眼,“这种事魏先生没必要骗我吧如果中间有隐情,不说就是了。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对方完全没必要莫名其妙说假话编排一个死者,这样反而容易出现更大的漏洞
况且,魏延确实出车祸后残疾多年,且之前对带血的鹿肉反应极大,又患有严重洁癖。
这与对方所说,几乎完全对得上号,再加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的人品。
苏糖完全没有理由不相信魏延。
“”
苏糖说得轻松,可魏延看向苏糖这一瞬间的目光却分外复杂。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糖的表情,他能从对方的语气当中听出,苏糖是真的相信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
魏延有些沉默,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的福伯,见平日里的老管家此刻已是满脸泪痕,心里有些歉疚,同时也长长叹息一声。
福伯这些年在魏家,不仅尽心尽责的照顾了他,同时也认真照顾着魏泽起居。
对方是真的将他和魏泽两人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看待。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自己,魏延这些年也不想让福伯为难。
不过现在过了这么多年,魏延虽说还有些担忧福伯会不会和魏母一样不再理他。
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仿佛一夜之间,被所有亲人背叛的脆弱之人。
如果福伯不愿意相信他,他也愿意放对方离开,并且给福伯一笔钱让对方安享晚年。
“少爷这些年你受苦了。”福伯声音哽咽,心情复杂的同时,却也懂魏延这些年为什么会忽然对食物兴趣大减。除却本身味觉受损之外,恐怕被关在地窖里的那段时间,馊臭的食物,以及身体心灵上的双重折磨,同样占据大部分原因。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魏延摇摇头,声音低沉。
然而原本紧绷的神经,和僵硬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微微放松下来。
心理问题,还得用心理治疗方法才能解决。
苏糖看了魏延和福伯两人一眼,掏出纸和笔,认真写下新的治疗计划,其中有关于情志病的治疗以及脱敏治疗占到主要部分。
苏糖一边低头刷刷刷写下方案,一边头也不抬,对着魏延与赵秘书三人说道“魏先生我昨天看您已经能够扶着墙壁站起来了。虽说双腿肌肉还在颤抖,有些不堪重负,需要保镖搀扶。但已经不需要再每日针灸。”
“以后针灸可以减缓到每周2次”
苏糖笔尖飞快滑过纸张,语气轻快道“刚好我前两天接到医院通知,下周要去参加全国医院排名实战比赛。”
“这段时间您可以住在六院康复科,或者按照惯例请私人康复医生进行复健训练”苏糖笑眯眯。只要一想到,连续治疗了小半年的患者马上就能康复,而她也能拿到对方许诺的酬劳,苏糖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与刚刚浑身上下感叹唏嘘沉重的模样,截然不同。
“”
赵秘书疑惑,看着苏糖浑身上下洋溢出的欢快气息有些懵。
他总感觉苏医生刚刚说到,昨夜魏董能够扶墙站起时,兴奋到连语调都上扬几分。
对方仿佛就像是突然间甩开了一个重大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