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平头,身上除了有些湿之外也没受什么伤。然而男人却苦哈哈望向苏糖道“医生,不得了啊我跟你说这次台风要命啊我本来在房间里住的好好的,台风直接掀翻了我的屋顶,刮的我整个人撞在墙上。然后我左耳就听不见了现在也就只有右边能够听见一点点声音模模糊糊的,就像外面隔了两堵墙。”
苏糖蹙眉,思索片刻,放开给对方把脉的右手,掏出手电筒“你把耳朵抬起来给我看看。”
眼前这人脉搏强劲,除却掌心和胳膊上稍稍有点擦伤之外,明明感觉什么问题也没有啊。可对方说自己被撞在墙上后耳朵听不见了,却又让苏糖有些疑惑。
然而苏糖疑惑,男人更疑惑,他懵逼抬头,嘴巴张得老大差点能放个鸡蛋“八个耳朵我没有八个耳朵呀”
苏糖表情凝固“”
感情这还真是一边听不见,一边模糊啊。
苏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你把耳朵抬起来给我看看。
可这11个字还没写完,后脚站在男人身后的工友,已经冲男人连吼带比划道“这医生是让你将左耳抬起来给她看看”
苏糖无力“”不是,除了左耳之外,右耳也得要看看呀。
偏偏这次大概是工友声音特别大,且又恰巧是在男人右耳,男人当即红着眼眶,痛哭流涕“左耳好的好的医生你可要给我好好看看”
男人痛苦伤心,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变成个聋子,眼泪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淌,就差嚎啕大哭“我这才娶媳妇没多久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耳朵聋了,那我以后岂不是都完了你得帮我好好看看”
男人脖子仰得高高的,耳朵完全暴露在苏糖视线之中。
捏着耳朵,打开手电筒,苏糖仔细给男人查看起来。
一般情况下,忽然出现听力下降,耳聋,大多是病毒感染,比方说炎症,水肿等情况,要么就是药物性,自身免疫力异常等等。
撞击外伤出现的耳聋情况也有,但一般情况下都会有明显症状,比方出血,耳膜破裂等等。
只是苏糖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再拿手电筒照过男人右耳之后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坐回原位,无奈开口道“柳先生,您这是耳屎太多,找个挖耳勺等会掏干净就行。”
她就说自己诊脉应该没错才对,这么健壮的脉搏,半点滞涩都没有,且对方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十分光洁,哪里像是生了重病,受到重创耳聋的模样
“啥我快死了”平头男人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双瞳惊恐瞪大,整个人哆哆嗦嗦,双手痛苦捂胸,“我就台风不小心撞到墙上,怎么就到等会就要死个干净的地步呢”
只见仅仅几个呼吸,平头男人竟是自己吓自己,差点将自己吓到脸色发白,当场去世
苏糖“”
周围其他人“”
不是,你真就只是需要掏个耳屎而已
苏糖望向平头男人的工友,干巴巴道“这位先生,可能还是得麻烦您给柳先生稍微解释一下。另外这台风来了大降温,记得好好保暖别感冒。”
“好,好的。”工友期期艾艾,同样声音干干巴巴。
总感觉他快要患上替人尴尬脸红的臭毛病。
只有平头男人还自顾自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无法自拔,不能呼吸。
吕梅扫了苏糖所在方向一眼,飞快收回目光,搀扶着一名因台风导致右手胳膊受伤脱臼的老人,前往骨科诊室。然而大约因为这段时间急诊科工作强度太大,吕梅忙来忙去都没休息。
明明是台风,大降温,可吕梅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汗水顺着吕梅额头直往下滑落。
胳膊脱臼的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再加上腿脚不便,又因胳膊受伤太过疼痛想要早点治疗。老太太便本能将半边身子的力道压在了吕梅身上,希望借着吕梅的力气,能够带着她快点到骨科诊室。
可也正是这半边力道,让吕梅额头上的汗水淌的更快了。
从急诊大厅,前往急诊室的骨科诊室,需要从13号诊疗桌前经过
因此苏糖前脚才送走平头男人,刚准备给下一个患者看诊时,抬头却见吕梅满头大汗扶着个老太太从她身旁路过。
苏糖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吕梅背影,眉头不自觉微微紧蹙。
“怎么了”苏糖扭头往回看,动作幅度太大,旁边看着的潘宇豪,立马回过神来惊讶道“刚刚那不是之前找你说话的护士吗”
“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苏糖皱眉,有些不太确定道“我看她满头大汗,似乎状态不太对。”
吕梅脸上画着淡妆,看不太清对方脸色,但对方脸上虚汗却早已将耳边鬓发打湿。
既然注意到了,也不能不管,苏糖微微沉吟片刻,与患者潘宇豪解释了两句,站起身小跑着追上吕梅。
“奶奶,我来扶您吧我同事好像看着不太舒服。”苏糖追上吕梅,当即被对方额角躺下的大片虚汗刺得有些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