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戾气,越发想让这些人看得见得不到。
“魏先生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您现在脸色不太好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苏糖眨眨眼,对魏延此刻难受的心情了然于心毕竟曾经都是亲人,哪怕魏延和魏母两人母子亲缘浅薄,可孩子对母亲的向往确是从娘胎基因里面带出来的。
被母亲否定,舍弃,对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难以释怀的痛楚,哪怕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大人,对方也总有脆弱的时候。
魏延望向赵秘书道“让人将所有家具全都丢出去换一遍,我不太喜欢陌生人进出我的住处”
赵秘书点点头,连忙应道“好的,魏董。”
苏糖“”
苏糖惊讶,她之前一直以为这家伙的洁癖也就是一点点,比方说接受不了家中有灰尘,喜欢家里一切都是白色的,没想到连同陌生人一起呆过的家具,也会想着要换掉。
苏糖眨眨眼,这人难道就没想过,家具厂在做家具之前也有很多人围在家具旁边吗
不过患者的家事与她无关,心底感叹了两句,难怪魏家保镖难当,客户这么难伺候也就罢了,还得面对莫名其妙的客户母亲舅舅,想必半个月瘦七八斤也很正常。
大约是苏糖脸色太过惊讶,赵秘书见魏延已经操控着轮椅往卧室方向离开,直到看不见背影,赵秘书这才笑着对苏糖说道“苏医生,刚刚的事情吓到你了吧哈哈哈,不用担心,魏董平日里脾气还是挺好的。”
苏糖“”
下意识想起当初和魏延前两次见面的场景,又想了想刚刚这家伙冷不丁怼人的模样。
她怀疑赵秘书对魏延滤镜得有八米厚,这才能笑眯眯对她说出这番话。
赵秘书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糖的脸色,发现苏医生似乎并不相信,赵秘书这才眨巴眨巴两眼道“苏医生我真没骗你,我们魏董虽然喜欢怼人,毒舌有洁癖,偶尔还会骂人,但他人真挺不错”
苏糖“”
苏糖默然我怀疑你在骂他,但我没有证据。
赵秘书“之前保镖队里有个保镖,开车分神差点出了车祸。按照规矩对方不仅仅要离开保镖队伍,且还需要向魏总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毕竟保镖这个行业,为的就是保护雇主安全。
可这名保镖不仅仅没能保护雇主,甚至还让雇主陷入了危机,着实算得上职业污点。
“但魏董在知道,是保镖妻子怀孕难产后,通宵没休息导致疲惫驾驶。并没有向保镖公司进行索赔,而是给对方重新找了个岗位,距离对方妻子较近的一家魏氏集团工资虽说没有当保镖时那么高,可也是为了能够让那名保镖每天回家照顾妻儿。”
赵秘书笑眯眯,冲苏糖眨了眨眼道“我们魏董还是很护短的就像今天苏医生的事一样”
苏糖“”
视线穿过大敞开的魏家房门,又落在已经关闭的卧室房门上
苏糖眨眨眼,琢磨片刻想了想。
似乎确实是这样。
这人之前确实是因为她,才会与魏母说那番重话
心绪莫名其妙有些变化,苏糖转头回家,收拾午饭。
老苏家并不是什么奢侈的家庭,平日里生活也极为简洁。
哪怕是过生日,也只会买个蛋糕,在家里摆上一顿三人宴,从平日里的三菜一汤变成五菜一汤。
普普通通,却也十分温馨。
苏宴邦与方桂平两人这天都过的很高兴。
午饭后苏糖更是特地给父母两人捏了捏,做了一次舒服的推拿。
等到晚上苏糖拿着银针,敲开了魏家大门,再次给魏延针灸敷药时。
苏糖这才发现魏延似乎一整天没有出门,且房间里的摆设统统被换成了其他样式的白色家具。
针灸,敷药,喝药
魏延看向赵秘书从楼上端下来的汤药时,脸色微微有些发绿。
最近这些日子,倘若有什么让魏延极为不高兴的,大概就是每天苦味越发明显的汤药了
之前味觉受损,别说是苦味,就连辣味酸味等其他味道尝着也是淡的。
可是现在
魏延“”
魏延抿了抿唇,看向碗里还没喝,便冒出一股股苦涩气息直往鼻尖冲撞的褐色汤药。
木通,黄连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却同样味道苦涩古怪的中药。
魏延望着汤药,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凉薄气息。
接过赵秘书递来的汤碗,一口气喝光了这褐色的苦味汤药。
浓郁苦味沾染在舌尖上,直冲脑门,酸涩的味道,夹杂着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腥味,连同这股浓郁的苦涩,侵蚀着魏延每一块味蕾神经,令男人不自觉微微蹙了蹙眉。
左手药碗还没来得及放下,右手已经端起了托盘上另外一杯温水,灌入喉头。
俊朗的五官差点因为一碗汤药,皱成一团。
苏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