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跟不上你跳跃的话题,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不对,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狗狗。”
“是什么样的呢”
“白色的喔见到我就会摇尾巴”
露露兴致勃勃地对你形容了一大堆关于那只小狗有多么可爱,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双手叉腰指责你“玛莎你在故意转开话题哦”
“欸被发现了啊。”
你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又问“有养过危险的宠物吗”
“危险的什么样的”
“野兽之类的。”
她震惊“骗人的吧野兽怎么能当宠物”
听见露露的怀疑,你轻阖眼帘,轻描淡写地投下一枚炸弹“可以的。我以前养过狼哦。”
“前后一共养过两只小狼。”
露露“”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盯着你,发现你是认真的以后顿时激动起来,眼睛闪闪发亮地扑到你身上,“是什么样的玛莎,说说嘛,我好想知道”
“”
你回头看了一眼西索熟睡的房间,重新对上少女的眼睛,轻声对她说“它们都很乖。”
“一开始会警惕,不信任你,甚至会龇牙咧嘴地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嘶
露露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熟悉以后,就变得很乖。”
你笑吟吟地简单总结。
少女等了一会儿,没再等到你说话,不满地“欸”了一声,嘟起嘴“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
你沉默了下,想到记忆里发生的事,轻声说“后来它们一只死了,一只被我丢下了。”
露露“”
露露“”
她崩溃大叫“为什么”
“嘘”
你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小声点。”
露露气鼓鼓地瞪你一眼,最后握住你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为什么要丢下它”
“因为我当时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它跟在我身边一定会没命的。”
“”
她不甘心道“那你后来没有去找它吗”
你沉默了一下,转眼看向窗外。
明媚的阳光铺满整片天地,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只穿着单薄的秋装,还有爱美的少女甚至穿着漂亮的短裙,所有人都不觉得冷。
“你冷吗”你忽然问道。
不等她回答,又自言自语地说“我有点冷。”
露露不解“今天的天气挺暖和的啊。”
你没有反驳,笑着同意她的说法“可能是我的身体还有点虚弱的缘故。”
然后又问道,“今年是哪一年”
她扳着手指数了数,说“是1986年。”
“是吗。”
已经七年了啊。
你移开视线,温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后来我找到它了,不过是很久以后。它已经长大了,也很大可能已经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呢”露露安慰你,“动物和人是不一样的。就算你离开很久,再见面也认识你的。”
你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说起了别的内容“而且当时分别前我还骗它了。我对它说待会儿见、绝对不会食言,然后就再也没出现。”
露露“”谴责的眼神。
她说“虽然动物听不懂但说到却没有做到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哦,你要好好道歉。”
“如果它听得懂呢。”
“嗯”
微风拂过,挂在房梁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响声。
你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棉花上。
“它会因为欺骗而生气,愤怒,重新回到付出信任之前的警惕和凶性,或许会比从前更甚。”
“如果还认识我”
迎着露露疑惑的表情,你微微弯起眼睛,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说出的却是毛骨悚然的话。
“说不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我。”
你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那张和大小姐完全不同的脸,摸了摸额头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轻叹一声,唇角缓缓漾开一个淡笑。
“算了。”
第二天,剧团人员都忙着准备表演道具,杰西卡急匆匆地赶过去结果忘带一叠道具,你把它们抱起来,准备给她送过去。
表演场地相当陈旧,你踩在木板上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破掉。
经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时,余光瞟见边缘似乎站了一个人。你不经意间抬起头,然后怔在原地。
红发少年百无聊赖地趴在扶手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冷淡地看着下方排练节目的剧团成员。
他的脸上没有星星水滴的图案,耳朵上也没有佩戴你送的礼物,除了变化不大的五官之外,再也找不到过去的痕迹。
他现在和你毫无关系。
你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