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为神明的她在接收了圣杯可以实现愿望的同时,也大致了解了圣杯的机制,她并不认为圣杯这样一个虚幻的东西可以实现愿望。
在影看来,愿望,是需要靠自己去实现的。
这也是真的意思。
可是,当这位老者提出愿望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忍不住深思呢
若说愿望,影确实想不到什么,可谈及遗憾,她能想到的,就太多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真,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友人,想到了因为自己不在,而死去的无数稻妻子民。
雷神无疑是爱着自己的子民的。
正是因为爱,她才会颁布眼狩令,才会以一种近乎极端地方式隔绝一切可能伤害他们的东西。
可也正是爱,让此刻的她,产生了动摇。
圣杯,是虚幻的东西。
可是万一呢
万一这个虚幻的东西,真的能够实现愿望呢
那么,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以后会不会后悔呢。
影不知道,影看不破。
也是,若她能看破这一切,也便不会将自己封锁在一心净土之中了。
好想逃避啊
影闭上双眼,她好想继续缩回自己的一心净土,什么圣杯战争的,交给将军去打就好了
可是
若是能再见姐姐一面,若是能再与友人一同,于树下赏樱饮酒,畅谈稻妻之乐事,那该是多么美好到让人哭泣的事情啊
这样的梦,她真的可以做吗
这样的梦,她真的可以将其变为现实吗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稻妻的子民已然证明自我,她作为他们所信仰的神,自然也不能裹足不前,既然心有所感,那便拼尽全力,总归在这里也不会失去什么。
“还好只是分神。”
这样,无论发生什么,她也不会
“柳洞寺的caster,名叫八重神子。”
这是老者带来的信息。
让影近乎窒息的信息。
“你说谁”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不愿让自己的失态暴露在他人面前。
可是她的一切,都落入到无处不在的虫子眼中。
“呵呵看来是您认识的人呢。”
拐杖在地面轻轻一敲,仿佛能使人的神志清醒一般。
“不过若是连亲近之人都能下手的话,那您,便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东西了吧”
“以此证明决心,劈斩开通往愿望之道路。”
“想必,他们也会理解您的吧”
双眼紧紧闭上,许久,雷电影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冷然。
“我明白了。”
薙刀出现在手中,她没有多言,直直地离开了间桐家,向着老者所提到的地方前去。
柳洞寺,她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没关系,恶心的虫子会为她指明方向。
恶心。
虽然很恶心,但是必须得做。
为了实现她的愿望。
即便只是重现那一日的美好,便也足矣。
夜晚的柳洞寺很是安静,神子倚在和室的门口静静地等候着,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
两人对视的瞬间,神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呀,第一个就是我吗”
她无奈地叹息着,微微摇动的粉色发丝在风中凌乱着,又被她梳整齐,随后走回了和室,乖巧地坐在床边。
神子的嘴开合着,可是影却没怎么听进去,她近乎惩罚地静默着,明明是来杀人,却比被杀之人还要悲伤。
看着这样的影,神子更无奈了。
她说了那么多话想要活跃气氛,可这家伙怎么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
神子看了眼四周,黑夜掩去了黑色虫子的身影,可她却能注意到这些密密麻麻的视线。
令人恶心。
她没有做更多的动作,只是看着影,与嘴中话语不同的,是她的眼神。
那是柔软的,是理解的,没有半点愤怒。
作为神使,她支持着自己的神。
终于,这份心意传达给了影,像是打破了封闭的世界,让影听见了她的声音。
“你是真的,发自内心这样做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没有说出口的话,却通过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传达给了影。
薙刀划过喉间,视野染上樱色,那是死亡的色彩。
无比悲痛,无可奈何,却也让影坚定了内心。
这条路如果是错误的,那就让她错误到底吧,她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
薙刀狠狠甩下,血洒落到地上,溅起一片长长的血迹,早柚在神子最后的话语中试图逃走,却没能逃出影的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