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微蹙起眉,隐隐觉得事情有些怪异。可林空鹿这时已经走进客厅,他忙收起资料跟上。
林空鹿原本想找个借口把道长打发了,可走进客厅后,他却愣住。
坐在沙发上的人穿一身深蓝色道袍,手捧清茶,神情淡然,明明样貌普通,气质却如山端的雪,清冽疏冷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刚和夏钰诚一起走进客厅时,就听系统在播报
“叮,黑化值5。”
林空鹿顿住,想了想,故意侧过身和夏钰诚说话,姿态看似亲密。
“等会儿去我房间,有事跟你说。”他压低声音对夏钰诚道。
“叮,黑化值5。”
林空鹿应该是夏钰诚的。
“叮,黑化值55”
林空鹿呵呵,果然。
他抬头又看向沙发,道长仍风轻云淡,一副高人做派,连坐姿都没变。
林空鹿不由同情地看夏钰诚一眼,难怪傅谨辞明知他要请捉鬼大师,却不阻止,原来是搁这等着。
这可真是请神请到鬼,看来夏司机在国外生活太久,不了解玄学的高深,居然被骗了。
林空鹿暗暗摇头,忙摆出刚丧夫的忧郁小寡夫神情,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知道长怎么称呼”他眉间笼着轻愁,慢声开口。
傅道长终于搁下茶杯,飞快看他一眼,微垂眼眸,淡声道“贫道道号恨青,夫人叫我道号就行。”
林空鹿恨青恐怕是恨绿,还装淡定呢。
“恨青道长这号有点不像豁达的修道人。”他故意说。
傅谨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老神在在道“恨青,恨情,家师常言情之一字最难堪破,是修行路上的阻碍,所以给贫道取道号恨青,意在戒情勿用,谨防被骗。”
林空鹿唇角微抽,又问“那道长戒了吗”戒什么情,我看你应该戒色。
傅谨辞“夫人应该问,贫道被骗了没。”
林空鹿呵。
夏钰诚听到这微微皱眉,觉得这道长有些不靠谱,提醒道“法事。”
傅谨辞有些不快,但面上仍一派淡定,终于进入正题,对林空鹿道“夫人被恶鬼缠上了。”
林空鹿佯装震惊“道长看得出”
“我跟他说过。”夏钰诚瞥傅谨辞一眼。
傅谨辞这司机可真碍眼。
他忍了忍,继续对林空鹿道“那鬼跟你认识,你身上鬼气重,他昨夜才来找过你。”
林空鹿这次看向夏钰诚,夏钰诚沉声道“这我没说。”
傅谨辞又表示,要除这鬼,得在林空鹿的卧室施法,且施法时只能有他和林空鹿在场。因为那鬼昨晚去过卧室,和林空鹿接触时间久。
于是十分钟后,三人来到卧室门口。
夏钰诚眉心紧蹙,再次觉得这道长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不对,便叮嘱林空鹿“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不对,立刻喊我。”
林空鹿点头,但刚一进卧室门,就察觉四周空间仿佛出现一瞬波动。
不对劲,好像进入了幻境。
他皱眉暗忖,傅谨辞到底要干什么
正想着,傅谨辞缓缓转身,眼神严肃地看着他。
林空鹿不动声色,问“道长怎么了”
傅谨辞摇头叹息“夫人,你不诚实。”
林空鹿“”
“你与那只鬼的关系非同一般,刚才为什么不说”
林空鹿吃惊,犹豫一下后说“这也要说”
傅谨辞严肃道“这是捉鬼大忌,夫人不把实话说出来,贫道不了解情况,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林空鹿你可真是鬼喊捉鬼,净鬼扯。
不过他表面却微垂眼睑,为难又歉意地说“他是我丈夫。”
“哦,那他昨晚来之后,都做了什么”
林空鹿问你自己。
见他不说,傅谨辞又道“夫人,你身上鬼气很重,不说清当时的情况,贫道很难帮你。”
林空鹿咬了咬唇,神情为难,最终还是小声说“他把鬼气按进弄、弄到我身上,说要、说要”
他垂着头,耳朵通红。
傅谨辞却不放过他,像是好奇追问“说要什么”
林空鹿蜷紧手指,不吭声了。
傅谨辞长叹一声,道“贫道大约能猜到了,夫人把衣襟撩起来吧。”
“啊”林空鹿傻眼。
但傅谨辞说这话时,神情一派淡然,仿佛仍是远山上清冷的雪。
见林空鹿神情诧异,他还正色解释“夫人不要误会,频贫道只是要看一眼鬼气的凝聚程度,我们修道人修身先修心,早已心无外物,绝不会多看什么。”
“夫人如果实在介意,可以把自己想成患者,把贫道当成医生。”
说这些时,他微垂眼眸,神情无欲无求,仿佛可以当场升仙。
林空鹿我信你个鬼。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