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现在还没有坐稳港口黑手党最顶端的那个位置,起码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无从更改之后,再让这位前首领醒来。
半死不活的前代首领才是一名好副院长。
这家养育院除了收留那些孤儿之外,也有不少家长比较忙的孩童会被暂时托管在这里。
比如说,在织田作之助出去工作时,他收养的那几个还不到上学年龄的孩子就可以选择待在养育院里和其他的同龄人一起玩,等待自己的监护人下班后一同回家。
而像住在沢田家的蓝波,也算解锁了一个新的玩耍地点。
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位小雷守放到养育院里来玩
大概是为了给即将走马上任的森副院长增加工作难度吧
将挺尸的副院长交给负责“装饰”和“点缀”的年轻人后,算是暂时卸下了担子的琴酒靠在车门上,望着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后辈们,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后是准备留在并盛,还是会回横滨”
并盛的日子热热闹闹的,十分平和安稳;等太宰治完全掌握港口黑手党之后,回横滨想必也再无阻碍,没有后顾之忧。
选哪一边其实都不错。
“我问过孩子们。”两人没有对视,但织田作之助知道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他们说,这里比让他们失去家人、又险些失去自己生命的横滨要和平很多,在这里的日子也很快乐。”
“可是”
凡事总是会有这样一个“可是”。
琴酒边听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顺手点燃了叼在嘴边的那根烟。
“可是,横滨是他们出生长大的地方。”
“虽然带给了他们痛苦,但同时也带给了他们很珍贵的回忆。”
“塑造他们骨骼的一切都来源于横滨。”
“所以,我们终究要回到横滨。”
“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到这句话时,织田作之助望向身边长发男子的侧脸。
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接上了方才的话。
“而且,我也不太放心太宰。”
“当了首领以后,肯定会更加辛苦,也会更加孤独吧。”
“起码在他觉得寂寞的时候,有人能陪他一起在酒吧里喝一杯。”
“这就再好不过了。”
“什么时候”
白色的烟雾缓缓弥散开来,长发男子低声问道。
“对于我来说,其实什么工作都无所谓,只要能保护好、能养活孩子们就够了。”
“太宰想让我离开黑手党,去做其他一些更加更加正面普通的工作。”
“你也知道,虽然我中间有很多年没杀人,但我也是一直在黑手党内部,更不用说我以前当杀手时的那些履历,找普通的工作可能会有些困难。”
“于是安吾就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洗白履历。”
“他心里大概也很难过,所以才想主动地做些什么。”
红发男子的神色未变,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总之,按照安吾的说法,用不了多久。”
“在那以后,我可能就会和孩子们一起回去了。”
听完对方的话,琴酒不予置评,只是避重就轻地调侃了一句“还好他要洗的是你的履历,而不是太宰治那足以充当污染源的履历。”
“那大概是比他前往黑手党卧底还要困难的事吧。”
在两名成年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精力旺盛的少年们齐心协力,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观礼的民众们也纷纷聚集到了建筑的院外这确实是一桩吸引了小镇目光的大事。
被“装点”完毕的森副院长被推了出来。
“这个,要怎么放摆在这里可以吗”
接受能力极强的彭格列十代家族已经从旁观吐槽者迅速转变成了和糟糕大人们一样的槽点制造机。
森副院长戴着琴酒那顶黑礼帽,显得不伦不类,但贴心的“化妆师”并没有摘下来,而是给副院长先生换了一身礼服,身佩大红花,正巧遮住了他心口上的那一处“枪伤”。
他就像一个人形立牌一般,被用柱子支撑着站在了院子门口,并且用被强行摆出来的微笑表情,僵直且一动不动地喜迎四方来客。
琴酒
他看了看副院长先生被使用的方式,竟也一时无话。
该怎么说呢
这些孩子,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副院长立牌”就这样被摆着度过了整个庆祝典礼,然后被恭恭敬敬地送进了副院长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就是在横滨那边传消息过来之前,不要让他醒过来就行了。”
典礼结束后,琴酒在离开时再次叮嘱了一次。
“放心吧。”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又问道,“如果药效过了,他马上就要醒了怎么办”
“哼。”
琴酒露出了一个堪比他昨夜握住方向盘时的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