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还要好,江岩炖了鸡,还蒸了条鱼。顾染吃得那叫一个满足,旁边江岩夫妻俩看着他吃就挺满足,搞得一旁的程森差点以为其实他们家其实有个失散多年的真少爷,现在终于找回来了,他这个假少爷应该配合一下,黑化成反派。
于是,程指导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假期后的训练计划,那可不得把顾小染好好折腾一番。
晚饭过后,程森被他亲爹打发去厨房洗碗,他在心里愈发坐实了自己假少爷的身份。
徐清到厨房去给他打下手,听他吐槽了一下自己刚才那个真假少爷的脑洞,差点没笑死。
“你俩这年纪差得可太远了。”
程森想了想“难道是我比赛那几年,他们给我生了个弟弟”
徐清笑骂道“神经病。”
江岩看顾染喜欢吃他做的红烧排骨,就拿了个饭盒出来,要给他装上。
顾染又指了指旁边几个菜“师父,这些也给我装点儿。”
江岩说好“给你多装一点儿。”
这时候,程森洗好碗,从厨房出来,看见江岩把菜装了满满一盒,瞪向一旁的顾染“你当我家是餐馆,吃完了还要打包。”
顾染冲他嘿嘿的笑“师父做的饭好吃,我带回去给小高师兄尝尝。”
程森听完转头去看徐清“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可从来没想着师兄我。”
徐清说“你不配。”
顾染没想到,训练的时候一脸严肃,对男女队员无差别言语攻击的程指导,生活中这么风趣。
江岩让他们客厅坐坐,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程岚更是拿出相册来给顾染看。里面有她自己年轻时获奖的照片“这是世锦赛冠军、这是世界杯冠军、这是冬奥会亚军”
顾染留意到师母年轻时拿过许多奖牌,唯独缺一枚冬奥会金牌。
到了程森这里,从七八岁就开始拿金牌,一直到退役,同样也缺了一枚冬奥会金牌。
看着看着时间就晚了,程森提醒顾染“你归队的时间到了。”
顾染错愕的看着他“我这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程森立马板着张老脸“那又如何,纪律摆在那里,胆敢违抗”
顾染接口道“开除”
这时候徐清从沙发上站起来,摸了摸顾染的脑袋“走吧小朋友,咱们该回去了。”
顾染惊讶道“您也要走”
徐清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他“这里是程指导的家。”
经他这么一提醒,顾染恍然大悟“不说我都忘了,差点以为你们是一家的。”
徐清不动声色在他后颈捏一把“拎上你的饭盒,走了。”
程岚赶紧在儿子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开车把他俩送回去。”
徐清已经走到了门口,赶紧回过头来说道“不用了程老师,我把师兄的车开回去。”
说着他就拿起了程森放在玄关处的车钥匙,程森冲他喊“你拿走了,我上班怎么办”
徐清冲他扬了扬手“你自己坐地铁。”
回去的路上,顾染实在忍不住,还是好奇的向徐清打听“程指导他为什么”
顾染问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徐清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跟程老师姓对吧。”
顾染点点头“他开门的时候,我都傻了。一直不知道原来我师父说退休之后要来跟儿子一起生活,原来就是程指导。”
徐清无声的叹了口气“程老师挺不容易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有颈椎陈旧性损伤举杠铃举出来的。后来又经历了几次严重的伤病,踝关节骨折,韧带断裂,膝盖里面的骨头碎成了十几块。据说最严重的时候关节腔里面能抽出好几管积血。”
“”
顾染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半个字。脑子里浮现出程岚的样子,面目慈和的老太太,目光中却透着坚毅,告诉他,想要拿世界冠军就必须得流血流汗。
原来,她曾经经历过那么多。所以江岩才说,她腿不好,这么冷的天,就不出去走动了。
这个腿不好并不是老年人的那种退行性关节炎,而是年轻时候为了祖国荣誉付出过最为惨痛的代价。
徐清看着顾染脸上震惊和惶然的神情,忽然问了一句“小朋友,如果换了是你,你能做到吗”
“”
顾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顾染也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换了是他,他能做到吗
他妈看到他脚上磨出个大血泡都要心疼得掉眼泪,如果他也经历这样的伤病,真的想象不到他妈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这时候,徐清正好把车开到长安街,顾染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广场。今天的风很大,国旗在风雪中猎猎飞扬。
顾染忽然很像看看它升起时的样子,于是对徐清说道“徐指导,咱们下次能来看看升旗仪式吗”
徐清想了想“这得跟程指导商量一下,毕竟他才是主教练,他说了算。”
顾染忽然说道“能”
“嗯”徐清以为他在说升旗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