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近千字的演讲稿念完后,勃朗宁老头恼怒地甩动着手中的纸张,额头青筋直冒地低喝道:
「你撒什么谎了我问你你都撒什么谎了」
「有关你过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没有半句假话至于你上位之后的许诺,那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没发生的事怎么能叫骗人」
「那那也是骗人啊。」
厨娘一脸不安地小声道∶
「你写的这些东西,我根本就没能力做到啊,怎么能乱讲自己做不到的事呢而且而且万一真的有人被你写的东西骗了了,把我选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发现我做不到该怎么办」
选你哪儿有那么蠢的人
华服老者连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活跃的心跳后,面色发黑地道∶
「这种事你不用想除非后天其它候选人全都死光了,否则他们只要不瞎就绝对不会选你到时候真出了这种事的话,我把这条老命赔给你都行」
」至于现在现在你给我把这东西背熟了再给我拿出自信跟气魄来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看我还有,到时候给我好好表现,最少也要差不多不然就别怪我心狠了」
华服老者一边说着,一边从角落拖过来一把椅子砸在厨娘对面,随后重地一屁股坐了进去,神色不善地命令道∶
「首先就是坐姿和眼神给我把你的腿架起来屁股不许贴上椅子的靠背最少给我留一个拳头的距离要半躺不躺,看上去就霸气十足的那种坐姿
下巴也给我抬起来仰着目光再锋利一点就是那种看路边虫子一样的感觉可恶啊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原本随着自己的指点刚刚有了点模样,但却呼拉一下软了回去的眼神,勃朗宁老头气急败坏地道∶
「看虫子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平淡视若无睹再带随时可以拿捏对方的自信你到底听没听唉算了「
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厨娘身上都没有半点上位者的霸气后,华服老者只得退而求其次,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现在你开始瞪我用力再凶一点用你最大的恶意瞪我」
「好好的」
见到华服老者涨的熟虾一样,看着好像随时会爆炸似的脸,吓了一跳的厨娘不由得连连点头。随即学着华服老者的模样,动作有些僵硬地翘起二郎腿,姿态大方到甚至有些傲慢地靠在椅背上,并在保持着威严姿态的同时,极尽凶恶地怒目瞪了过去。
「这样这样够凶了吗「
「「
看着面前那努力朝自己瞪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却跟一只受惊的林间小鹿似的厨娘,华服老者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双目,头晕目眩地瘫倒在了椅子里。
就这样吧反正好处是拿到了,丢人什么的丢人什么的丢人什么的
「啪「
重重一巴掌盖在了自己额头上后,一想到自己为之奉献了一生的家族,将在后天当着全奥法大陆的面颜面扫地,无法面对现实的华服老者,便用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不堪重负的心脏,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反正反正还有其他人在,等到后天选帝的时候,我就不跟着去了,你你自由发挥吧「
听到这个又凶恶又卑鄙的可怕老头不会到场,身体僵得跟木桩一样的厨娘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有些担心地道∶
「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好好表现的但但我到时候要是搞砸了事情,丢了人,你你也绝对不能伤害黛西她们「
「嗯嗯我答应你」
没有骨头似地摆了摆手后,仿佛突然老了十岁的华服老者慢腾腾站了起来,似笑实哭地皱着一张橘皮似的老脸,晃晃悠悠地转身走向门口,离开了这间少说令他短命了十几年的屋子。
就这样吧
靠着费雷尔家族的名号,笼络了大量中下阶贵族后,这次选帝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至于丢人
呵呵,我不觉得还有什么情况,能比在全奥法大陆面前,推出一个如此软弱的继承人更丢人的了
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尼玛居然还真有啊
感受着一道道朝自己投来的怪异视线,某位号称绝对不会到场,却仍然悄咪咪坐在了角落的的老头子,不由得无比痛苦地伸出手,死死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回到前天晚上,把那个拼命教别人什么叫气魄的自己当场捅死
我真傻,真的
自己教她规正坐姿的时候,随便搬来的椅子是直椅背,所以让她绝对不要把屁股贴上椅背,而为了在漫长的选帝仪式中,让诸位贵族们坐得舒服一些,礼台上椅子的椅背则全部是向后倾斜的,所以
从指缝中偷眼前瞥,看到前方那葛优瘫一样半躺在椅子上,努力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怒」瞪着一众贵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姿势到底有多滑稽的蠢女人,华服老者不由得哀叹一声,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我们亚伦雷斯家一千多年的荣耀,全都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