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已经很难说清谁对不起谁一点。

楚俏忽然心里泛起一股酸涩感，他问沈郁“还有别地方没有”

沈郁小臂、背上也有深深浅浅创口。但是他摇了摇头，回答

“没有了。”

掌心上创口还在缓缓地渗着血。

楚俏垂目凝视着，闪烁迷乱霓虹灯下，沈郁恍惚间看到楚俏精致漂亮面孔上，蒙上了一种仿佛难过色彩。

他好像是油彩画里小王子，有着上天恩赐绝伦容貌，和适合饲养独占乖巧性格。

“你”

沈郁迟疑说。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僵住了

楚俏吻上了他掌心。

少年漆黑眼睫颤了颤，薄软唇贴着他粗粝满是伤疤手心。

有轻微呼吸声扑在沈郁肌肤上，就像羽毛一样，柔柔无力刮挠着。

沈郁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热流从下往上转到了他全身，连喉咙都不由自主微微滚动了一下。

楚俏眼睫微微低垂着，像一只乖巧猫。

他很用心地替沈郁吮吸着伤口，有一个软软温热东西时不时触碰到沈郁皮肤。好一会儿，沈郁才反应过来

那是楚俏舌。

楚俏这么俯着首时候，很像被驯服了、被独有了小动物。他乖顺地臣服于他主人

说起来，少年脸颊好像还没有沈郁手掌大。

他很轻易就能拢住他。

当时在密室时候，沈郁捂住楚俏眼睛，几乎一个手，就捂住了楚俏大半个脸。

他能像摆弄玩具布偶一样摆弄他

楚俏说想要为沈郁止血，可是沈郁看着眼前一切，连小臂、背后伤口里都泛出酥酥麻麻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回过神来时候，他掌心已经离开了楚俏面颊，而手指却在楚俏口腔里

一开始只是拇指摩挲。沈郁用拇指摁在楚俏盈润柔软唇上，用力地压揉。像在揉弄什么渴望、想要得到，却无法企及谷欠望一样

楚俏愣住了，但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旋即，他又感受到沈郁想要撬开他齿关。

少年迟疑了一瞬，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口。

两根冰凉修长手指钻了进来。

它们像蛮横无理入侵者，在楚俏口腔里肆意地冲撞戳弄。

那擦磨刺得楚俏有一些疼了，更有铁锈味道血腥气弥漫开。

楚俏眼瞳睁大，一双漆黑澄澈眼眸里，定定地倒映着沈郁背影。

高挑，颀长背影。

他眼尾微微地泛起红来，眼里慢慢地蒙上一层氤氲水光。

“唔沈”

楚俏扑腾了一下，想要挣扎。

可是下一瞬，沈郁另一只手抚上楚俏脖颈，将他下颌推高。令楚俏挣扎并不能了。

这就是aha天性。

恶劣不堪天性。

当全部神智都被本能占有，就是这样一番模样。

所有清醒恍然，是沈郁抵着楚俏咽喉，忽然了两下。

楚俏“”

条件反射难受感让楚俏勉力挣扎，沈郁一僵，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他把一些幻想中恶念投入到了现实

沈郁猛地收回手指，楚俏弯下腰去，还在不停地咳嗽。

“”

沈郁迟疑而无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犹豫着是否要去扶楚俏时候，楚俏抬起了身来。

他唇仍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沈郁揉太厉害缘故，唇瓣也似乎比平常更肿些。

骤然看过去，有一些晶亮晶亮水光，是刚才被沈郁弄得太厉害，涎水来不及吞咽导致。

“你”

沈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无法对自己行为做出解释。

“你手心还流血么”

楚俏咳得太狠，面颊已经变得绯红了。他声音嘶哑地，小声地问道。

沈郁顿了一下，回答道说“不流血了。”

“你”

“我刚才”

两人都对刚才发生事情有一种茫然不知改怎样面对彼此无措。

“583号公交，583号公交”

正同时开口之际，第三个声音响起。“有要上583号公交没有”

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车站了，高大公交车“滋啦”一声停在沈郁身边。正是他要等，驶往他家方向公交。

沈郁仍站着没动，他似乎想同楚俏说什么。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边其他等候者忽然拥挤起来，你前我后地推拉着往公交上涌。

晚高峰交通有多恐怖二人都再了解不过。那你争我抢气势简直是泰坦尼克号沉没之前最后一艘船。

楚俏看着他，见沈郁唇开合好几次，却依然没有吐出字句。

人群将他拥挤到了车门边。

“下次见面再说吧”